“你的贡献,我在论文的致谢和贡献说明里标注了。”
彼得罗夫站在原地。
老人走到顾昭昭面前,伸手重重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一下。
力道极大,顾昭昭身子晃了晃。
最后一排,温彻手里的笔在指尖转了一圈,停住了。
彼得罗夫松开手。
“今天的报告到此结束。”他对着麦克风开口,“主题是什么来着?拓扑学前沿?”
他冷哼了一声。
“诸位!她站在这块黑板前面就是拓扑学的前沿!”
掌声突兀地响起。
齐教授双手拍得通红。
掌声迅速蔓延,连成一片。
顾昭昭拎起帆布包,走下讲台。
她顶着全场的目光,回到最后一排落座。
温彻凑近。
“听懂了吗?”顾昭昭问。
“一个字没听懂。”温彻推了推眼镜,“但我听懂了一件事。”
他压低声音。
“彼得罗夫老爷子估计以后会给你打工了。”
顾昭昭低头翻开草稿本,没接话。
温彻收起笑意。
他的视线越过过道,扫向苏方代表团的区域。
尼古拉的座位空着。
桌上只留着一个翻开的笔记本。
温彻站起身。
“我去趟洗手间。”
他从后门退出报告厅,拐进走廊。
走廊尽头分岔,右转是通往二楼和三楼的楼梯间。
楼上是物理学院教师办公区。
温彻放轻脚步,贴着墙边上了楼梯。
二楼走廊空荡荡的,值班室门虚掩。
他直接上三楼。
三楼走廊尽头。
尼古拉站在一扇挂着“顾承远教授”铭牌的木门前。
他的右手正搭在黄铜门把手上。
大拇指扣住锁舌开关。
“同志,您找谁啊?”
走廊拐角走出一个中年妇女。
她拎着一把湿漉漉的拖把,水滴砸在水磨石地板上。
花布头巾包着头发,粗布围裙上沾着灰。
她站定,正好堵死三楼走廊唯一的通道。
尼古拉迅速收回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