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穿过走廊,径直上了二楼。
二楼东头第一间,是接待组的临时指挥办公室。
江屹坐在桌后,桌面上摊开着宾馆的平面图,旁边放着一只对讲机。
温彻推门进去,顺手拉了张椅子坐下,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物理笔记本作掩护的速写本。
“发现什么情况了?”
江屹头也没抬。
“尼古拉·谢尔盖耶维奇,莫斯科大学材料系副教授,二十七岁。”
“资料我看过,直接说重点。”
温彻翻开速写本,上面潦草地画着几张简图。
“下飞机过廊桥的时候,其他人都在看咱们拉的欢迎横幅。只有他看的是出口标识、岗哨位置和停车场的玻璃门。”
“左上、正前、右下,全是职业特工的本能观察。”
听到这里,江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“不仅如此,”
温彻继续汇报道,
“进宾馆后,据楼层值班的同志报告,他进房间并没有先开箱子整理行李,而是直接拉开窗帘,在窗前站了五秒钟。”
温彻站起身,探身指了指桌上平面图里的一个位置。
“他那间房朝向内院,窗外的视野,正好能把宾馆大门和门卫室尽收眼底。”
“还有今晚的宴会。”
温彻合上本子,“他借着去餐台取菜的机会,偷偷观察了西侧落地窗外的后勤通道出口。”
温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。
“正常学者看风景,他看的是撤离路线。”
江屹沉默了片刻,才开口问道:“那他在其他人面前表现得怎么样?”
“滴水不漏。”
温彻用手指点了点桌面,强调道,
“学术底子非常过硬,性格又谦逊。刚才同桌的中方学者,对他评价极高。”
江屹站起了身。
“你觉得他底细是什么?”
“克格勃,大概率是第一总局出来的。”
温彻给出判断,“伪装成学者混在交流团里,这手笔比之前维克多带的那两个人段位高得多。”
江屹走到窗边,低头看了一眼楼下的院子。
对面三楼,尼古拉房间的灯依然亮着。
“报告照实写。”江屹转过身,“列为重点监控对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