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,她的东西我都留着。”钱明德起身走到书架前,抽出两个泛黄的笔记本。
“你看,这是她当时写的推导过程。”
“说实话,大部分我看不懂,深度超了我的专业。”
本子翻开,放在桌上。
陈维明低头。
字迹端正清秀,但力道极重。
每一笔都干脆利落。
公式推导层层递进,旁边用铅笔标着清晰的逻辑线。
陈维明拿起笔记本。
“钱老,这位年轻人的理论功底确实扎实,功力不在研究员之下。”
“那可不。”钱明德满脸骄傲,“这丫头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,没有之一。”
陈维明翻了两页。
放下。
“钱老,方便去您的实验室看看吗?”
“方便,走。”
两人走进隔壁。
陈省和张伟民正在实验台前忙碌,抬头点了点。
“这是主实验室。”钱明德边走边介绍,“设备老,但该有的都有。上个月刚换了台新的差热分析仪,精度好多了。”
陈维明点头,视线掠过全场。
实验台、药品柜、天平、搪瓷缸子、暖水瓶。
“能看看那台差热分析仪吗?我挺感兴趣。”
“角落那边。”
陈维明走过去,弯腰查看铭牌型号,顺口问了几个技术参数。
钱明德和陈省一一解答。
参观持续了四十分钟。
中间陈维明去了一趟卫生间。
用了三分钟。
一分钟解决生理需求。
两分钟做别的事。
回来路过钱明德办公室时,门没关。
桌上那两本笔记本摊开着。
钱明德没收。
陈维明站在门口。
右手插进裤兜。
拇指连续下压两次。
裤兜里那个不到火柴盒大小的物件,发出两声极其轻微的“咔嗒”。
微型相机。
他在美国受训时的标配。
休眠十年后的第一次使用。
一秒后,手抽出裤兜。
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,大步迈进实验室。
“钱老,那仪器热电偶是K型还是S型的?刚才忘了问。”
“K型的。”
“那就对了,K型测温范围宽,适合固化温度区间。”
钱明德眉开眼笑。
“老陈,你搞物理的,对化学仪器也在行啊。”
“班门弄斧。”陈维明摆手。
下午两点,陈维明告辞。
他推着二八大杠跟门卫打了个招呼,慢悠悠地骑进梧桐树荫里。
钱明德站在三楼窗口目送。
“这个陈教授,人不错。”
陈省附和:“挺随和的。”
……
当晚。
水木大学家属院。
陈维明反锁房门,拉严窗帘。
台灯拨到最暗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