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总工,那个彼得罗夫老先生要是看到这段,得高兴坏了。”
顾昭昭重新拔开钢笔帽,笔尖落回纸面。
论文定稿。
全文一百一十四页。
署名:GuZhaozhao。
单位:京市物理研究所。
标题用了最朴素的表述。
顾昭昭把定稿装进牛皮纸信封,用红线扎好。
然后拿起另一个信封,抽出一张空白信纸。
她拿起钢笔,写了两句话。
“一个星期,没食言。您的补充很关键。”
没有署名。
她把论文副本和这张信纸一起装进第二个信封,封好口。
信封正面写着:莫斯科大学数学系,伊万·彼得罗夫教授收。
两个信封摆在桌面上。
一个寄往美国普林斯顿,《数学年刊》编辑部。
一个寄往莫斯科。
“温彻。”
“在。”
“去请外公过来,论文需要他审查保密合规性,通过之后才能寄出。”
“好嘞。”温彻转身要走。
“还有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普林斯顿那份走国际挂号信。莫斯科那份走外交邮袋,让秦伯伯安排。”
温彻点头。
他把两个信封收进防爆公文包,贴身锁好。
走到门框边,他停了一下。
“顾总工。”
“嗯。”
“寄件流程我会亲自盯着。”温彻手掌按在公文包的位置,“二十四小时,不离视线。”
顾昭昭点头:“辛苦了。”
温彻推门走了出去。
……
当天晚上。
顾卫民坐在长空基地的会客室里,桌上摊着那一百一十四页论文。
老人花了三个小时逐页审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