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核心的东西,没泄露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过来。
顾卫民把纸搁回桌上,用指头点了点那行字。
“对方只知道我们有催化剂改进方案,但急着要'具体参数'。这说明什么?”
顾昭昭会意,接过话来:“说明他们手里拿到的,只有方向和框架,没有核心数据。”
“没错。”
顾卫民点头,转向江屹和裴凛,语气沉稳。
“那天送去化工部开会用的建议书,并不是我和昭昭连夜写的那份原稿。”
裴凛微微一愣。
“那天早上开会前,我让秘书处的老周把原稿过了一遍。凡是涉及核心工艺参数的段落,全部抹掉了。”
“印出来的会议版本,只保留了技术路线的整体框架和各环节的可行性论证,具体数据一概用'另附技术细则'替代。”
温彻猛地一拍膝盖:“怪不得!对方电台发的指令是'确认具体参数',不是直接说'转移数据'——他们压根没拿到硬货!”
顾卫民看了他一眼,不紧不慢地说。
“涉密项目的材料管理,从前搞'两弹'的时候就是这个规矩。核心数据和公开讨论的文件,必须分开保管,不能放在同一份材料里。”
“会议上需要大家了解方向、统一思想,但详细参数只有实际参与攻关的技术人员才能接触。”
他把老花镜摘下来,慢慢擦了擦镜片。
“这个老习惯,算是救了一命。”
书房里静了几秒。
顾昭昭重新坐下来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这样一来,事情反而更清楚了。”
她看向众人。
“对方拿到了会议版本的建议书框架,知道我们要搞催化剂改进,但不知道怎么改。所以他们通过数字电台给赵富民下达指令,要他想办法搞到具体参数。”
“这就倒过来印证了一件事:泄密的源头,确实在那间会议室里。而且那个人的级别,只够接触到会议材料,接触不到原始技术档案。”
裴凛忽然开口:“那天的会议,十几个人都在场。现在锁定了计划司,但还不够。计划司七个人里头,到底谁是真正的泄密者?”
温彻脱口而出:“最大嫌疑是孙培德。”
“他在会上公开反对国产化方案,主张向日方妥协。动机最明显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