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静了大约三秒钟。
然后炸了锅。
“他妈的!美国人敢扣咱们的人?!”
“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,他们也下得去手!”
“流氓!不要脸!”
卖油条的大姐把筷子往案板上一拍:“这帮人就是见不得咱好!咱出个天才他们就眼红!”
豆腐脑摊前的老师傅撑着膝盖站起来,端着搪瓷碗,冲大喇叭的方向点了点头。
“小同志,好样的。”
家属院巷子里,穿着跨栏背心摇蒲扇的大爷从藤椅上站了起来。
隔壁楼的窗户哐当推开,探出来好几个脑袋。
对面筒子楼的走廊里,有人把收音机音量拧到最大,播音员的声音从三楼一直灌到院子底下。
买菜回来的大娘停在院门口,手里的网兜搁在脚边。
“顾昭昭。”
她念了一遍这名字。
“好名字!”
……
同一天。
《中国青年报》头版标题占了整整两行——
“十七岁,她让世界看见华夏青年的力量”
副标题:
“面对美国FBI的枪口,她说:我的研究,只留在华夏”
配图是刘长河拍的照片——学术报告厅里,顾昭昭站在三块写满公式的黑板前的背影。
照片左下角,隐约能看见一个穿黑色风衣的FBI探员被挡在门外。
报纸在各大城市的报刊亭里,一个小时内全部卖光。
有人把报纸贴在了单位宣传栏上。
有人把头版小心地剪下来,夹进了日记本里。
全国各地的中学校园里,那张照片被传了一遍又一遍。
“顾昭昭”三个字,从华盛顿的学术报告厅,飘过太平洋,落在了八十年代华夏大地的每一条街巷、每一间厂房、每一个家属院、每一张课桌上。
……
下午四点。
三万英尺高空。
顾昭昭在座位上醒了。
她揉了揉眼睛。
离降落还有三个小时。
笔记本摊在膝盖上,翻到了空白页。
她拿起笔,在页眉写了一行小字——
“白帝II型·主动相控阵设计草案”
然后埋下头,开始画电路拓扑图。
苏晓凛侧过头,看着她写写画画的侧脸,嘴角弯了弯。
前排,江屹睁开眼,望了一眼舷窗外的云层。
西边的天际线上,透出了一抹亮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