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架飞机将依次升空,组成编队,进行全包线飞行展示——最大军用推力巡航、加力全开爬升、高过载机动。一样不少。”
一阵低低的议论声在观众席上扩散开来。
英方代表和联邦德国的技术军官在交换意见。
以色列代表拿着笔记本在记录。
日方代表微微前倾身体,盯着幕布上的推力曲线图。
哈里森满意地扫了一圈,继续道:“第一阶段,地面静态点火展示。”
“第二阶段,编队升空,实时飞行数据同步传输到各位面前的监视器上。”
他抬手做了个手势。
停机坪上,三名飞行员同时沿登机梯攀入座舱。
座舱盖落下,锁扣咬合的声音隔着一百多米都能听见。
地勤人员推着三辆消防车就位,基地塔台发出了许可信号。
三架飞机的发动机依次启动。
低沉的引擎声从左至右次第攀升,三秒后第一架转入巡航转速,紧接着第二架、第三架跟上。
跑道上的空气剧烈扭曲,热浪一层层地向观礼台方向涌过来。
观礼台前排每个座位前方都架着一台小型CRT监视器,三架飞机的发动机参数实时跳动。
“现在三台飞机的推力正在同步爬升至最大军用推力。”
哈里森的声音盖过了引擎的轰鸣。
“各位可以看到,涡轮前温度全部达到一千四百二十摄氏度。三架飞机,六台发动机,全部稳定运行。”
掌声响起来了。
英方代表带头鼓掌,联邦德国和日方代表跟上。
哈里森转过身,背对着三架轰鸣的战斗机,面朝观众席,张开双臂。
这是他提前设计好的动作,他在镜子前练了两遍。
“女士们,先生们。这就是我们美方空军给世界的答案!”
他的目光得意洋洋地扫过观众席最后一排。
尤里·巴甫洛夫上校坐在那里,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。
他没有鼓掌。
他面前摊着一本棕色皮面笔记本,上面用俄语密密麻麻记着数据。
他在“涡轮前温度1420°C”那一行画了一个圈,旁边打了一个问号。
科涅夫上将上个月发回的绝密简报他看过三遍。
华夏那种不明型号战机——苏军内部代号“幽灵”——在边境实战中展现出的飞行包线。
而眼前这三台美方引以为傲的改进型F100,推重比刚刚爬到8.2。涡轮前温度1420°C。
华夏那架“幽灵”做出的超巡机动和瞬盘角速度,发动机涡前温度少说也得1600°C往上。
美方花了十八个月搞出来的东西,纸面数据竟然还不如华夏人已经投入实战的装备。
尤里合上笔记本,食指在封皮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他旁边坐着使馆的技术参赞安德烈。
安德烈凑过来,压低声音用俄语问:“怎么样?”
尤里抬起眼,看着前方正在接受各国代表恭维的哈里森,淡淡说了一个词。
“落后。”
安德烈一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