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这反应太快了。
快到像是早就被交代过——“有人问就这么堵回去”。
陆景炎不信邪。
隔了两天,他换了个方向试探。
“王班长,那天有辆军区直属的车往西边岔路去了。我在岗哨登记,那种车用不用记一笔?”
王班长明显愣了一下,赶紧摆手。
“记个屁!那条路人家有专门的特级岗哨,出入系统都是独立的,跟咱们完全不搭界!”
独立的特级出入系统。
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军事设施。
陆景炎把这条信息咽进了肚子里。
第三次,他没问,是被动吃到了惊天大瓜。
饭堂打饭时,隔壁班几个老兵正压着声音八卦。
“哎,听说了没?西边那基地的总工程师,年轻得吓人!”
“能有多年轻?”
“不知道具体岁数,反正小得离谱,跟咱妹妹差不多大吧!”
“扯淡!总工程师?那特么得是什么通天的级别?”
“骗你是孙子!上周后勤去送物资,回来腿都软了。那地方的安保根本不是普通部队,是军委直属的内卫编制!”
“卧槽……那级别不是专门保护——”
“都闭嘴!吃饭!”
值班干部冷着脸吼了一嗓子。
那几个兵立刻闭嘴,埋头扒饭。
而另一桌的陆景炎,手里的白面馒头已经被他硬生生捏成了死面饼。
军委直属的警卫力量。
那是保护国家最核心人物才会动用的编制。
什么样的人才需要这种级别的保护?
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——
军纪委来家里做笔录那天,王处长临走前问的最后一句话。
“你们知道顾昭昭现在在做什么吗?”
当时全家没人答得上来。
现在他好像知道了。
但他宁愿自己不知道。
……
陆景炎坐在宿舍的铁架床上。
双手撑着膝盖,低着头。
过去的事情一幕一幕地撞进来。
挡都挡不住。
陆昭昭——不,顾昭昭——第一天被接回陆家的时候。
她穿着孤儿院的旧衣服,站在大门口。
瘦得像一根竹竿,皮肤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发黄,头发干枯枯的,用一根皮筋随便扎着。
但她的眼睛很亮。
那天——
陆安安哭着跑到她面前,拉着她的手说:“对不起……都是我的错……我占了你的位置……我搬走,这个家本来就是你的……”
全家人心疼得直抽抽,都觉得陆安安善良、懂事、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而自己呢?
自己像个护犊子的煞笔,指着顾昭昭的鼻子大骂她是“争风吃醋的乡下野丫头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