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会不会是苏国那边的专家?”有人猜测。
“不太可能。”
郭明远说。“现在两边关系紧张,人家不可能帮咱们。再说了,咱们也不能老指望别人。”
“那会是谁呢?”
钱守正推了推眼镜,沉吟道:“我猜啊,八成是咱们自己培养出来的。这些年国家虽然困难,但人才储备一直没断。”
“钱老说得对。”林峰点头。“咱们这代人,就是要把技术攻下来,不能再让下一代受制于人。”
几个人眼中都闪着光。
……
傍晚。
食堂里坐满了人。
大锅菜,白馒头,一人一个搪瓷碗。
赵建国端着饭菜坐下,对面是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。
“您是赵工吧?”
年轻人主动打招呼。
“我叫孙伟,搞机械加工的。”
赵建国点点头。
“小孙啊,你是哪个单位的?”
“哈工大。”
“哦,好学校。”赵建国夹了口菜。“你们那边的精密加工技术,在国内数一数二。”
孙伟笑了笑。
“赵工,您说这次项目到底是什么情况?我来的时候,导师只说是国家级项目,其他什么都没说。”
赵建国夹了口菜。
“我也不清楚。不过能把咱们这些人聚在一起,肯定不是小事。”
“我听说是航空发动机。”
旁边有人插话。
“真的假的?”
“八九不离十。你看这基地里运进来的设备,高温炉、精密车床,都是搞发动机用的。”
食堂里议论声渐起。
“要是真能搞出来,咱们就不用看苏国人脸色了。”
“说得轻巧。涡轮叶片那玩意儿,西方封锁了多少年了?”
“就是。材料关都过不去。”
一个戴着厚眼镜的中年人接话:“我在冶金所干了十五年,试过几十种配方,没一个能达到要求的。单晶生长这一关,卡得死死的。”
“老王你别泄气啊。”孙伟说。“这次国家下了这么大决心,说不定真能突破呢?”
“我不是泄气。”老王摇摇头。“我是实事求是。技术这东西,不是靠决心就能解决的。”
赵建国听着,没说话。
他心里清楚,这事儿不简单。
但既然来了,就得拼一把。
……
晚上八点。
临时会议室里,灯火通明。
张主任站在黑板前,手里拿着粉笔。
“各位专家,大家辛苦了。”
下面坐着五十多人。
有白发苍苍的老专家,也有三十多岁的年轻骨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