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,她的脚步在一辆敷满灰尘的灰色宝马车前顿住。

姜宁缓步转到车前,透过前挡风玻璃观察车内的情况:

车厢空旷,内里漆黑一片......

耳边死者沉闷的低语还在盘旋,裹挟着绝望死死缠上姜宁的耳膜:

“我在后备箱......”

“他......

“帮我抓到他。”

“他是谁?”

姜宁每次都会问到这个问题,但是这个问题,是她与死者无法跨越的鸿沟,死者无法表达,她无法感知。

声音还在呜咽,混着不甘与悔恨,回荡在上空。

姜宁眉头紧皱,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,脸色已然蜡黄。

见此情景,姜成坤上前扶住姜宁:

“姜宁,你怎么样?”

姜宁摆手,凭着与死者残存意念的联结,她模棱两可地听到一句话:

“他是工长?”

......

姜宁呼了口气,僵硬地扯动唇角:

“爸,有没有吓到你?”

姜成坤一脸担忧,语气发颤:

“傻孩子,你是爸爸的孩子,爸爸不害怕,爸爸担心你啊!”

“爸,我能听见死人说话!”

姜成坤点头,眼圈泛红,嘴里念叨:

“跟你妈一样,天生的判官。”

姜宁浅浅一笑,干净纯粹,横亘在父女二人心间的千山万水,顷刻冰释前嫌。

“爸,如果不错的话,这辆宝马车的后背箱应该装着人......

“我先给景洐打电话。”

姜成坤虽感惊讶,但也没怎么表现出来,只是点头。

他一直陪着姜宁,直到景洐他们赶到。

......

“姜宁,你怎么样?”

景洐赶到着急地问。

姜宁有气无力:

“跟我爸刚饱餐一顿,没什么事儿,能顶得住。”

姜成坤嗐了一声,问景洐:

“景洐,姜宁每次与死者共感,都这样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