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洐唇角一扯,一脸的云淡风轻:

“这个时间,我估计她正双脚泡在浴桶里,贴着面膜,摆弄着遥控器,看什么‘奔跑吧!兄弟’要不就是‘非诚勿扰’,一边看还一边哈哈大笑,我爸这会儿准会从镜框上沿斜出眼睛来,不咸不淡地吐槽一顿,两人掐一会儿,我爸落了下风,就会蒙上被子先睡......”

姜宁抿唇轻笑,眉眼温和,瞳仁深处裹着几分羡慕:

“还挺好玩的......”

南枝接听电话:

“景洐......”

听筒那头传来闷闷模糊的声响,像是隔着一层厚重的阻隔,咬字发飘。

景洐看姜宁一眼:

“我没说错吧?”

姜宁紧紧抿唇,唇角向上勾了勾。

“什么......”

南枝字句含糊,以为景洐是在跟她说话。

“妈,又敷面膜?”

“嗯......”

“能不能把面膜拿掉,我有事儿找你。”

“什么事儿?

“我这刚敷上没多久,白瞎了。””

这会儿,声音听上去清亮多了。

“妈,你能跟我说说裴霖的母亲当年是怎么嫁到裴伯伯家的?”

南枝语气一顿,疑惑道:

“景洐,你打听这干嘛?

“这事儿过去快三十年了,你怎么突然想起这一茬?”

“妈,案子需要。”

“案子?

“谁?

“你裴伯伯犯事儿了?

“这不可能,自打裴霖母亲过世,你裴伯伯受不了打击,中风瘫痪,一直卧床呢?

“你......

“你是说裴霖?

“不不不......

“那可是个好孩子。”

景洐瞥一眼姜宁,吐了口气,无奈扯了扯唇角:

“妈......

“咱能切入正题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