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所有理智的人都清楚，没有人会和苏清鸢这样说话。

苏清鸢显然也没料到陈锋会说出这么一句直白的调侃，她没急着反驳，只是缓缓靠回椅背上，只余下名门嫡女刻在骨子里的矜贵与疏离。

“在意？” 她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，尾音微微上扬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戏谑，“陈锋，你倒是比我预想的还要敢说。”

她抬手，指尖轻轻划过桌案上陈锋的入职通知书，说出的话却字字清晰。

“第一，我负责为余钱导师审核学员的资质，所有来到余钱门下的学员底细，我都要一一过目。第二，你是大夏特使亲自签批推荐的人 —— 近三年来，能让特使团破例给入学推荐的，整个顾雍上城不超过三人...所以我要亲自查清楚。”

陈锋抬眼看向对面的苏清鸢，脸上却并带上了几分真正的敬意：“苏助理好眼力。陈峰佩服，如果你没有其他事的话，在下就先告退了。”

陈锋重新卷起了自己的入职通知书，刚要离开。

“等等。” 苏清鸢黛眉微挑，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威慑。

“还有什么事吗？苏助理。”陈锋说道。

室内静了两秒，苏清鸢才缓缓开口，语气里反倒多了几分实打实的认真：“你只当我是学院的导师助理，只当我刚才是在例行公事查你的底细？”

陈锋没接话，直接等着她的下文。

苏清鸢看着陈锋礼貌下的桀骜不驯，眼中却似乎多了几分兴趣。

“我的授业导师余钱是学院位列前三的荒阶导师，只要他说一句话，就足以让整个顾雍上城的所有家族挤破头也要实现，而我又是他座下唯三的亲传弟子，替他掌着收徒入门的门槛。” 苏清鸢一字一句的说道。

“所以，苏小姐弯弯绕绕的想说什么。”

“我的意思是，既然我先看到的你，那你就只能是我们余钱导师的人。”

“而且我喜欢你这不弯弯绕绕的性格，和我的直性子很像，我给你一个机会，选择加入或被我拧着加入。”

苏清鸢沉静的说道，嘴角却显出了一丝霸凌后的笑意。

“当然了，我更喜欢后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