夹扣很轻,贴在衬衣上几乎没有感觉。

男人又递了一个蓝牙耳机:“这个你戴着,频率对好了。如果我们在外面听到需要提醒你的,会通过耳机说话,你只要正常听就行。”

陈青把耳机戴好,按了一下开关,耳机里传来一声短促的电流音,然后安静下来。

裴清越在旁边补了一句:“王致和今天早上见我的时候,态度已经比第一次好很多了。他问了我一个问题,他问‘陈青是韩书记什么人’。”

“你怎么说的?”

“我说你是韩书记的秘书,三年。”裴清越说,“他没再追问。但我感觉他对你的身份还有一点不确认。”

陈青犹豫了一下。

王致和问的问题不是职务和岗位,应该是他和韩振邦的关系。

可是他也不清楚王致和和韩振邦之间的关系是什么,手不自觉地摸了一下外衣口袋里用绒布包好的钢笔残件,希望这个到时候能有用。

如果实在不行,就只剩下韩振邦的遗孀苏婉宁了。

她能证实自己和韩振邦之间的关系如何。

那个灰夹克男人把录音设备的手机端调试好,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下去:“可以了。”

随即又补充了一句,“但如果你觉得需要亮明,你可以告诉王致和自己在录音。”

这是一明一暗。

蓝牙耳机也肯定有收音的功能。

如果王致和不同意录音,陈青大可以当着王致和的面把这个录音设备关掉。

陈青点了点头,站起来,“要是没别的交代,那我先过去了。”

裴清越抬头看了他一眼:“地址你知道。出门左转不用转弯直走二百米就是。我们就在这儿等着,有什么需要随时说。”

陈青走出茶餐厅,左转向前走了二百米,门牌号上写着解放路76号。

是一个有几十年历史的单体独栋楼。

陈青直接上了二楼,在那扇深绿色的防盗门前站定,抬手敲了三下。

门开了。

王致和站在门后,今天换了一件深灰色的旧毛衣,手里拿着一副老花镜。

“王师傅,我是陈青。”

王致和看到陈青,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,然后让开了门口:“进来吧。”

陈青跟着他走进客厅。

两人在沙发上坐下。

王致和从桌上的茶壶里倒了一杯水递给陈青。

“你是韩振邦的秘书?”

因为事先有裴清越的提醒,陈青马上放下杯子,从外衣口袋里掏出绒布包着的钢笔,放在茶几上。

“您看看,认识这个吗?”

陈青把绒布打开,露出里面钢笔的残件。

“这是韩书记送我的钢笔。”陈青说,“在他刚被人害死之后,被人摔断了。我一直留着。”

王致和伸手在那碎裂的笔杆上轻轻摸了一下,似乎在确认是否还够坚硬。

手指指尖停在了钢笔笔杆上,慢慢拿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