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长河的购房记录调到了。”

“这么厉害?”陈青暗自吃惊。

要知道张长河是从市委组织部病退的,他的个人档案和信息,不是一般人可以调阅的,更何况是购房记录。

从裴清越的话里听得出来,这不是林缘去查的。

那就只有一个途径和渠道,就是裴清越用了她背后的人脉和背景,然后用什么名义就不得而知了。

裴清越的回答也证实了这一点,“用干部廉政档案核查的名义协调了平阳那边的房管部门,一次调取了三十多个非正常年龄退休干部的资料,全部走的正式程序,也不会惊动谁。”

“结果怎么样?”

“景华路32号,买卖合同上写的付款方式是一次性付清,金额跟当年市场价吻合。”裴清越的声音平平的,像在读一份存档文件,“但付款账户不是张长河本人和他妻子的。”

陈青坐直了身体:“谁的?”

“你猜都猜不到。是张晋超。”

“这个儿子可以啊!”

“不是可以。张晋超自己或许都不知道这笔款。单独就办了这一张卡进出账之后就销户了。走的是一条转账链。”裴清越顿了一下,“首笔付款从公司账户转出,经过三层转账之后,最终落到了张晋超的账上支付的房款。”

“第一层账户是哪家公司?”

“平阳市东晨贸易有限公司。”

陈青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,又问:“这家公司的信息能查到吗?”

“我正在让林缘查。”裴清越说,“两小时后给你答复。”

挂了电话之后陈青坐在办公桌前没动。

周正清上午刚找孙恒志问暗河管道,裴清越中午就调到了张长河购房资金的去向。

两条线一明一暗,都在往同一个方向走。

下午两点多,裴清越的短信先到了:“东晨贸易的底细查到了,我发你邮箱。”

陈青打开电脑,点开邮件。

内容不长,但每一行都扎眼。

东晨贸易,注册资金五十万,成立两年后注销。

法人代表叫刘福生,经系统查询无此人任何有效信息。

注册地址是平阳开发区创业路12号。

最关键的一行用黑体标注出来:该地址与万通能源当年注册时使用的地址完全一致。

陈青盯着那行字看了五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