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不好判断。”陈青说,“好几个人都有可能,又似乎还没这个条件,或许还是资料不够。”
陈青所说的资料不够,是指他心中一直怀疑的张长河、范伟甚至还很可能是别的暂时没有冒头的人。
过了好一会儿,后排传来田羽容的声音。
“省纪委那边给我的反馈是,范伟案建议结案。理由是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主动泄露数据,最多只能认定为‘信息管理不规范’。冯启东那边也一样,行政问询结束后就放人了。这条线已经断在行政层面了。”
陈青握着手机的手指停了一下。他
等了半秒才开口:“田书记,如果省纪委结案,林振东的电话和盛安实业突然不在意投标的事怎么解释?”
“解释不了。”田羽容的声音很平,“所以只能结案。因为没有新的证据能把它从‘存疑’变成‘坐实’。证据不够,就算明知道有问题,程序上也走不下去。”
陈青没有说话。
那边事情还没结束,靠山村又转悠来了外地人。
回到行政中心的时候已经快下午五点了。
陈青从田羽容办公室出来,回到自己办公室,整理今天的报纸和送来的资料,才发现其中夹杂了一个牛皮纸信封。
奇怪的是没有署名,没有邮戳。
这不是一封正常来的邮件。
拆开封口,里面只有一张纸条:“商正下周来清平,名义是考察新能源产业配套。”
这封不该出现的邮件里,纸条上的字是打印的,没有签名,没有抬头。
陈青把纸条翻过来,背面空白,纸面干净,边缘裁剪整齐。
他拿起来对着光看了一下——没有水印,没有压痕,普通A4纸,任何一个打印店都能印。
他把纸条放回信封,合上,锁进抽屉里。
早上跟着领导一起出门的时候,只有何小雨之前来过自己的办公室。
而这些报纸和资料的传递也是她每天的工作之一。
陈青可以肯定不是何小雨夹带的,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熟知何小雨的工作,把她分门别类要送的资料里塞了这封信进去。
他不会去追问何小雨,以免让她觉得自己工作失误。
以后再找机会提醒她。
次日一早陈青去了田羽容办公室。
他把纸条放在信封上面,搁在了田羽容办公桌面上,“田书记,这是昨天下午回来的时候收到的。”
他没有汇报细节,不会给何小雨带来任何责任。
田羽容看完纸条,脸上没什么变化。“商正作为能源集团海市分公司的人,他来清平做什么?”
“如果消息是真,那我们要不要做什么准备?”
“不管真假,按正常接待。”田羽容把纸条推回给陈青,“他来,如果是公事,考察交流,你就带着看。他问什么,你答什么。不主动,不回避。他要看水库就看水库,要看选址就看选址,别拦着他。”
陈青点了点头,收好信封退了出去。
田羽容的言下之意,就是要看商正的真正目的。
放开“警惕性”,就会知道他想要干什么。
三天后商正果然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