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又能怀疑钟书记扶持一个民营企业的目的呢?
以至于后来钟博远长大,和秦季之间有往来,这似乎更像是秦季对钟国梁支持的一种回报。
张守义似乎真的不知道具体的操作,但秦季的鼎丰集团能有今天,从他嘴里已经证实就是钟国梁一手推动的。
当然,到了后面企业越来越大,或许就不只是钟国梁一个人了。
张守义的交代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。
从张秀芳与钟国梁的那段过往,到秦季被老光棍收养,到老光棍去世后钟国梁安排张守义进县文化馆,再到秦季六岁被接走读私立学校、出国留学、回国创业……每一条信息都被王春强逐一记录在案。
陈青中途除了确认时间,哪怕张守义只能记住大概,他都要追问。
而王春强和另一位纪委的干部也明白陈青的意思,在时间节点上特别关注。
张守义说到后面,已经没什么可再隐瞒的了。
“秦季鼎丰集团那些年的发展,每一步都是钟国梁在推吗?”王春强问。
“不全是。”张守义摇摇头,“这孩子很聪明,反正我是没他那个脑子。”
似乎张守义对秦季的创业非常崇拜,说起自己这个外甥,哪怕有些地方他自己都觉得不怎么像样,却依然对秦季的商业头脑特别佩服。
“秦季自己有头脑,鼎丰集团做的那些项目,大部分是秦季自己的主意。”
“我所知道的,但凡需要的时候,钟国梁都会帮他安排。没有他这个父亲,秦季也不可能在十年之内做到今天的规模。”
“你说的安排是什么?”王春强追问了一句。
“政府的开发信息,拆迁、拿地、审批,总之钟国梁对秦季从未拒绝过,就连对他钟博远也没这么关心。”
“每一次出事,都有人站出来,但这些人都是钟国梁给他安排的。这对父子……哎!命运弄人啊!”
说到这里,张守义叹了口气。
这一声叹息,就连他自己都说不明白是羡慕还是惋惜。
“丝享洗浴呢?秦季为什么要把分部的股份给你?”
张守义犹豫了一下:“那是他给我养老的……他说我照顾了他那么多年,这是他的一点心意。我占的是干股,不用出钱,每年拿分红。”
“丝享洗浴是做什么的?除了洗浴之外。”
张守义低下头,手指在膝盖上绞了一下:“清平馆那边……有时候会安排一些演员去表演。不是普通的表演。有些客人要求比较高,郭博文就会让我从文化馆或者周边找一些年轻的女孩子过去。”
“那些女孩子是自愿的吗?”
“大部分是自愿的。也有……不情愿的。”张守义的声音越来越低,“但她们需要钱,或者需要工作,或者有人情关系压在她们身上。我……我只是个介绍人,从来不强求。”
“有没有强迫行为?”
“郭博文那边会处理……我不参与。”
“蒙欣欣呢?”陈青突然插嘴问了一句,“是不是也是你介绍的?”
张守义沉默了一会儿,点点头,又摇头。“是她先找的我。”
王春强停下笔,抬起头看向陈青,眼神带着询问。
陈青摇摇头,走出了询问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