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受损面初步判断的。”

“第二个什么事?”

“记者来得太快了。”陈青说,“我到了大概十分钟,记者就到了。这消息传播的速度太快了。”

田羽容没有接话,加快脚步走上大坝,在缺口旁边蹲下来看了看。

陈青用手电筒照着断面的钢筋:“这钢筋都锈了。一看就是陈年锈迹,刚爆炸开,氧化腐蚀都没有这么快。”

田羽容点点头,认可了陈青所说的情况。

陈青接着汇报:“派出所的民警初步判断是有人炸鱼,但我不太认同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炸鱼刚好就选在这个位置。水库那么大,随便找个地方都能炸。巧合得令人难以置信。”

田羽容站起身,目光扫过缺口周围的区域,沉默了几秒。

“你觉得是冲着什么来的?”

“我猜测可能是当初打捞的时候有东西遗漏了,有人想找回来。”陈青顿了一下,“也可能是想彻底毁掉。无论是哪种,都很说明问题。”

田羽容点了点头,转身看向跟在身后的几个干部:“县公安局的值班领导到了没有?”

“到了。在坝下等着。”有人说。

“让他上来。另外通知水利局组织人前来现场勘查,做坝体安全评估。”田羽容说,“还有,联系鼎丰集团,让他们派人说明情况,并根据水利局的要求来修补。”

“鼎丰集团?”陈青愣了一下,“我记得几天前不是申请封库维修吗?后来因为驻训演习暂停了。”

“停了也可以恢复。”田羽容看向他,“不管爆炸是什么原因,大坝坏了就要修。鼎丰是原施工单位,说明情况是他们的义务,维修是他们的责任。”

陈青听出了她话里的潜台词。

让鼎丰来修——既是解决坝体问题,也是给他们一个“回应”的机会。如果他们心里有鬼,面对这个被炸开的缺口,自然会有反应。

“好的,领导。我马上去通知。”陈青转身走开。

他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,翻到之前在米驼乡留存的一个联系人——鼎丰集团米云水库工地的现场负责人王铁军。周德茂的证词里提过这个人。

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。

“谁啊?大晚上的……”对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。

“我是县委办的陈青。米云水库大坝出了问题,田书记要求鼎丰集团明天派人来现场查看修补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:“水库出什么问题了?”

“坝体出现了破损。你们是原施工单位,修复工作由你们来负责。明天一早,你的人到现场和水利局的工作人员对接。”

“行……知道了。明早到。”

王铁军挂断了电话。

陈青收起手机,走回大坝上。

田羽容还在缺口旁边,和县公安局的值班民警说着什么。

记者已经被孙恒志劝离了警戒线边缘,但他没有走远,站在白色面包车旁边,不时举起相机朝大坝方向拍几张。

陈青看着他,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浓。

一个在深夜突然出现的记者,对着一座偏僻水库的“坝体破损”如此执着,用巧合是解释不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