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瑜的脸本就惨白,这下更白了几分,像刷墙的白石灰一样。
回过神来后,她扭头就跑。
“大姐,你别跑啊!”
王大飞赶紧叫住她。
“我们哥俩只是想找个活干而已,又不对你做什么,你说你跑啥呀?有啥话不能好好说?”
“你别过来。”
楚瑜警惕地看着他,“你再过来我就喊人了。”
“好好好,我不过去。”
王大飞抬手妥协,示意自己手上没有武器。
“大姐,我们说的都是真话呀。”
瘦猴在身后哭丧着脸,“这年头,日子可太难过了,我哥俩实在没辙,所以才找到你的。”
楚瑜依然听得稀里糊涂。
他哥俩没钱,跟自己有什么关系?
说来说去,不还是来打劫的吗?
3 分钟后,楚瑜终于捋清了所有事情。
“姐们,你是不知道这年头日子有多难过。”
王大飞颇为感慨地连连摇头。
楚瑜看他的眼神十分嫌弃,“你一收保护费的,还好意思说日子难过?”
“日子当然难过。”
王大飞一拍腿,“想当年我收保护费时,哪家哪户不得给我交个十几块钱。”
“这可倒好,能凑出两三块就算不错了,还不够我到国营饭店吃一顿的呢。”
“我手下还养了那么多小弟,那点钱哪够我们分?”
他苦恼地挠挠头。
楚瑜亲眼看见飘下来好几根碎发,看样子他说的应该是真的了。
改革开放后,就进入严打阶段。
这些以收保护费为生的地痞流氓,无一例外,全都遭了殃。
只有金盆洗手的勉强躲过一劫,而那些不听劝的愣头青最后的结局只能去蹲局子,吃枪子的也不少。
楚瑜已经听明白怎么回事了。
这王大飞不想蹲局子,想靠自己的双手赚钱。
但他没有一技之长,整天为这事儿发愁。
最近估计是看她赚钱了,眼红的不得了,所以才找到自己头上来。
楚瑜拍了拍胸口。
还好还好,只是虚惊一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