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了公交车,已经一点了,车里稀稀拉拉坐着几人。
我把包放在座上,靠窗坐下。
红霞和我坐在并排,又跟我唠起了她的东家:“姐,你是不知道,赵奶奶家,那就是个戏台子,天天唱大戏。”
我疑惑的问,“唱啥戏啊?”
“那老爷子,原先是大学的校长,不光退休金高,还攒了不少老底儿。老太太也是教育岗退休,按理说,这书香门第出来的儿子,那更得学富五车吧?
——可他家偏偏有个不争气的儿子。”
“怎么个不争气法呢?”我问。
“他家那儿子,勉强上了个自费三本,还不是走老爷子的关系,塞学校后勤混口饭吃。
一个月挣那俩钱儿,还不够他自己霍霍的。三十多岁的人了,全凭啃老!”
“那他媳妇呢?”
“嗨,更别提了!”红霞一拍大腿,笑出声来,“那媳妇在美容院上班,人长得是真俊。
——就因为这俊,把赵奶奶那儿子给迷得七荤八素的。”
“这人啊!找媳妇也是命,卤水点豆腐,一物降一物。”
“对对对!”红霞连连点头:赵奶奶那儿子,被他媳妇捏得死死的。你说啊。他自己爸爸是大学校长,妈妈是优秀教师,他却找了个收废品的老丈人,传出去也不嫌寒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