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凯和柳甜甜放下水果,说不吃晚饭了,要带柳甜甜看看H市的夜景,去昭庙街吃烧烤。
苏秀秀特意要求,晚饭吃的简单点,一盘火腿,一盘小凉菜,炸酱面……
她说中午吃撑了,晚上想吃点软和的。
晚饭时,苏永胜从自家酒柜里,拿出一瓶五粮液,给苏秀秀倒上,也给自己倒了一杯。
“姐,”他举起杯,手抖得厉害,“咱姐弟俩,你七十,我六十七。你在东北老家,我在H市,这一南一北的,咱见一面,就少一面啊……”
说完,他端起酒杯,一仰脖…灌了下去。
酒气顺着脖子流进了领口,他却浑然不觉,只是拿袖子胡乱抹了把脸,那袖口上,立马晕开了一片酒气……
喝完,他竟“呜呜”地哭了起来,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。
吃过饭,坐了一会儿,苏秀秀被儿子和准儿媳接走,去了车站旅店。
客厅里,苏永胜的咳嗽声一声接一声,
“……我那姐姐,一辈子要强……哎……”
马翠兰劝慰道:“永胜,大姐住在那方便,明早赶车也顺当……
第四节:扔酒
我洗完碗,一看墙上的挂钟,已经10点了,我拎起垃圾往出走……
刚走到门口,听到苏永胜喊我…“小王,把那桶酒拎走!”
“哦,扭身返回去…”我拎起那桶没被打开的“原浆”酒……
“苏大哥,这个送回小曼家吗?”
“扔了,扔垃圾桶里……”他平静的说。
我站在客厅,愣了一会。心想,我就这样把苏小曼的原浆酒扔了,她不会骂我吧?
马翠兰的声音传了过来,“小王,永胜让你扔了,你就扔了,出门就是大垃圾桶,你扔了得了,还在那干嘛?下班吧,这么晚了,还不赶紧回家?”
“哦,好的,我马上扔,我马上扔”……
我慌忙应着,打开门逃出了苏家。
第五节:唱歌
夜风清凉,我长出了一口气,好像中午的饺子也没那么憋了。
走到垃圾桶旁,正准备扔那桶酒,手却停住了,这桶酒拿回家擦玻璃,就当我今晚的加班费了!
想到这里,我没扔,把那桶酒放在车筐里,骑上电车,吹着清风,唱起了,“这世界我来了,任凭风暴漩涡……”
夜风把我句“任凭风暴漩涡……”我正唱得起劲,迎面过来一对散步的小年轻。
男的穿着白T恤,女的裙子被风兜得鼓鼓的。俩人本来正咬耳朵呢,你浓我浓呢,冷不丁看见我——
那女孩盯着我,手指直愣愣地点着我,下一秒,她笑了,那笑声又细又脆,笑的肩膀一耸一耸的,那男的咧着嘴,像看耍猴的……
我脸腾地烧了起来,估计他以为我是从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。
我的歌声“噎”在嗓子里,卡成了“涡……涡……”。可转念一想:我唱歌碍着谁了?
我用腿磕了磕那酒桶,把那走调的歌又续上了,“……任凭风暴……漩涡……”
电驴子“嗡”地一声冲了过去,两个年轻人的笑声越来越远……
我嘴角翘了翘:疯就疯吧,他们是吃饱撑得散步,我是挣了钱拎着小费回家,再不疯狂我就老了……
我迎着清风,吼得更响了。
“我能感觉到它的抚摸…就算生活…给我无尽的苦痛折磨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