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那亮堂堂的新房,我背地里拽住大国,往他兜里塞了一千块钱:“大国,你请崔虎他们几个好好搓一顿,酒管够。活儿干得太地道,又这么省钱,好好谢谢人家。”
大国推辞了几下,看我眼圈红了,也就收下了。
看着亮堂的新房,我就琢磨:明明啥时候能给我领个儿媳妇回来啊?
我这十五平米的车库,经他一番收拾,彻底变了样。休息天,我把两扇玻璃窗擦得明晃晃的。阳光透进来,屋里亮堂堂的,衣裳家具都有了放的地方,整整齐齐。最妙的是那隔音窗,一关上,家里就安安静静的。
张大妈买菜路过,扒着窗台啧啧称赞:“拉弟,你这改得比我家两居室还敞亮!这以后就是你们两口子的‘养老房’,小巧精致,冬暖夏凉,暖气费、物业费还少!”
李大爷也凑趣:“出门就是平地,不用爬楼,你俩年轻,攒钱速度那不得蹭蹭的?”
听着街坊的夸赞,我这虽是个车库,却是儿子们的一片孝心,比那黑乎乎的六楼强上百倍。
快到端午节,我找出剪刀和红纸,剪了两只“公鸡啄蝎子”,贴在窗玻璃上。
大强子拄着拐站在门口,咧嘴笑了:“这公鸡一贴,红红火火的,吉利!”
听着大强子的话,我想起小时候的端午节:娘给我们搓五彩线,戴在胳膊上;又用红纸折成红色的芍药花,戴在头上。村里年纪差不多的姑娘,那天都要比比谁的芍药花做得好。娘做的芍药花是全村最好的,我那时可骄傲了。娘剪的公鸡也是全村最漂亮的,村里的婆娘们早早来我家等着,让娘给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