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，她落下笔，只写了个网址，一个人名，一个电话。

“拿去吧。”她把纸折好，递给我，“别说是我写的，就说你自己找着的。”

我接过纸，心中狂喜。

“谢谢……谢谢李教授。”我哽咽着，想跪下去，却被她制止了。

“拉弟，”她看着我，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，“我帮不了你太多，只愿你儿子……”她没说下去。

我看着她那双美丽又疲惫的眸子，忽然觉得，我自己以前真龌龊，怎么会想着敲诈她呢？

我攥着纸走出了书房，把上面的内容拍照发给亮亮，心里默念：但愿亮亮能有一份工作，阿弥陀佛，真是菩萨保佑，李教授保佑！

——李教授就是我家的菩萨。

第三节：祖坟上的青烟

过了一个小时，亮亮给我回电话了：“妈！那边真招计算机专业的！”

我一听，差点没站稳，靠着橱柜就往下出溜。“真……真成了？”我嗓子发紧，眼泪掉了下来，“我就说嘛，李教授那是啥人，我们跑断腿也顶不住她一句话。”

“但是妈，”亮亮在那头说，“人家说了，先报名考试，拿了毕业证后去面试。”

“考就考！”我底气十足地喊，“咱怕啥？”

我声音挺大，把正在客厅浇花的刘铁柱吓了一跳，“王拉弟，你这是又抽的什么羊角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