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先生看着那碗羊肉汤土豆鱼鱼,“这红的羊肉,白的鱼鱼,绿的香菜,看着就喜庆。”
他喉结滚动了一下。“哎哟……好多年没吃过了。”
他夹起一个土豆鱼鱼,送进嘴里,“呲溜”一下,那土豆鱼鱼便滑进了老人的肚里。
“对对,就是这个味儿,爽滑劲道,不用嚼就进了肚,哈哈!”
我坐在他对面,给他添了一勺热汤。
他点点头,“土豆是沙的,汤是香的,鱼鱼是筋道的……拉弟,做的好。”
“老先生,您慢点吃,不够还有。”
他没说话,又夹了一筷子羊肉,细细嚼着,眼神却看着窗外,像是穿过玻璃看到了远方。
“拉弟,这土豆鱼鱼……刘梅也爱吃。”他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“那会儿在内蒙,日子苦啊。农历正月初十,俗称‘十指节’,也叫‘老鼠娶亲’。”
他顿了顿,眼睛亮了:“我年轻时候,穷啊,莜面只能配酸盐汤,一次能吃五大碗。吃完那个爽快啊!甭提了!”
我听着,把那个黄瓜水萝卜丝的凉汤往前推了推。
“十指节那天可有讲究了。”他放下筷子,抹了把汗,“初十那天,在水缸角落点上煤油灯,那天是老鼠娶妻的日子,老百姓为了讨好鼠神,保佑平安,求个五谷丰登。
二是,这‘初十’对应‘十指’,全家人围坐在一起动手搓莜面,那是十全十美的寓意。‘莜’字谐音‘有’,图的就是个有吃有穿。讲究的人家,还会捏十二个小面灯,看哪个灯盏积水多,就预示着哪个月雨水旺……再按雨水量安排今年种什么农作物……”
他又夹起一筷子莜面:“后来日子好了,山珍海味吃腻了,反倒想念这口粗茶淡饭了。”
“老先生,您爱吃莜面,我会做好多种呢!”
“我妈是乌兰察布集宁的,她从小吃莜面,会做各种莜面的美食,所以我从小就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