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放下手里那个鼓囊囊的大包,“姐,我那天没辞成,继续干了。”她微微低头。
“咋回事?”
“吕总说那晚他喝多了,认错了人,跟我道了歉,还涨了一千工资,一个月4500。”
4500——这数字烫得我心哆嗦。
“俩娃下半年学费六千多,”她捻着衣角苦笑,“婆婆身体差,老公赌债催得紧……我没处去。”我想着小心点,凑合干吧。”
正说着,4号别墅门开了,一位老人缓步走出。
她身着雾霾蓝羊绒开衫配米白真丝衬衫,深灰的直筒裤,脚踏一双黑皮鞋。低卷发一丝不苟,整个人如裱框的古画,贵气中透着疏离的冷清。
小丽悄悄指了指那边:“吕总爱人,刚回国,人特好。”小丽往前凑了凑,趴在我的耳朵上。“那吕总这几天乖得像只老猫,拉姐,你放心!”
我一想,太太一回来,这老头也就乖得像老猫,也好,小丽能不受骚扰,安静的多干几天。
她抖了抖手里的包:“这是吕夫人给的衣裳。姐,你摸摸这料子款式……”她拽出件枣红外套,绸缎在阳光下泛着水光,“我结婚时,那会儿我老公家有钱,给我买了大红外套,也是绸缎的,但那个料子没这个好。”
“那就好……”我喉咙像卡了鱼刺,“你干活多留个心眼。”
“嗯嗯”…小丽朝我直点头,拎着那那包衣服从东门出去坐公交车了。
我一拧电门,从西门走了出来。
那天下午,我干完活,来别墅公园溜达,风送来两个老太太的闲聊——“妹子,盯紧你家小保姆,腰是腰,脸是脸,水灵着呢!你家老吕……哈哈哈……”
我看到,一个穿着体面的老太太和老吕太太,正坐在凉亭聊天。
我缩了缩脖子,躲在了他们不远处的树后。
“这岁数,啥没见过?由他去呗。在家折腾,省钱又干净。关键没病。就她那点能耐,能动我的位置?”吕太太声音慵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