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柱跟着尖刀连,冲在中路最前面。
胳膊上绑着十二块身份牌,都是山海关出来的弟兄。
刚翻过一道战壕,迎面就撞上来十几个鬼子。
刺刀直往他胸口捅。
他侧身躲开,枪托狠狠砸在对面鬼子的脸上。
骨头碎裂的脆响。
那鬼子捂着鼻子倒下去,王大柱跟上一刺刀,直接捅穿了对方的喉咙。
血喷了他一脸。
身边的新兵动作慢了半拍,被一个军曹一刀划在胳膊上。
军曹狞笑着往前刺,眼看就要扎进新兵的心窝。
一道黑影从侧面冲过来。
是黑臂章的生化兵。
他反手一格,直接把军曹的武士刀磕飞了。
没等军曹反应过来。
制式刺刀顺着他的下巴捅进去,直接穿了脑壳。
军曹瞪着眼睛,直挺挺倒了下去。
黑臂章的士兵没停。
侧身躲开旁边刺来的刺刀,手肘撞在鬼子的喉咙上。
“咔嚓”一声。
那鬼子捂着脖子,软倒在地上,脸憋得青紫。
白刃战绞在了一起。
普通虎贲兵和鬼子杀得有来有回。
有老兵胳膊被划开大口子,咬着牙继续捅。
有新兵没经验,被鬼子逼得连连后退。
但只要黑臂章的人冲到哪,哪的日军就像割麦子似的倒。
他们动作快得看不清,力气大得惊人,刺刀捅出去,能连人带枪穿个透。
不怕疼。
挨一刀跟没事人一样,反手就能把对方的脖子拧断。
二等兵佐藤混在溃兵里,亲眼看见这一幕。
他没参加过山海关战役。
但早就听说过这些黑臂章的厉害。
真亲眼看见,还是吓得魂飞魄散。
他转身就往核心阵地跑。
身边的鬼子一个接一个倒。
惨叫声、骨头碎裂声、刺刀捅进肉体的闷响,混在一起。
三百人的后卫队。
不到十分钟。
全死了。
尸体横七竖八躺了一地。
佐藤躲在弹坑里,捂着嘴不敢出声。
尿顺着裤腿往下流。
投降的念头,刚冒出来就被他压下去了。
他听说了。
虎贲军,不收俘虏。
防线越收越紧。
跑不动的鬼子,还是抱着侥幸跪了下来。
最开始是十几个。
后来是整排整连。
到最后,整营的关东军,齐刷刷跪在战壕边。
把枪扔得远远的,双手举过头顶。
“投降!我们投降!”
喊声此起彼伏。
他们打了十几年仗。
从来都是中国人投降。
他们总觉得,日内瓦公约摆着,南京政府盯着,中国人不敢杀俘。
王大柱追过来,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流血。
看着跪成一片的鬼子,脚步没停。
端起机枪,扣扳机。
“突突突——”
子弹扫过去,前排的鬼子像割麦子似的倒。
最前面那个少佐,额头中间一个血洞,直挺挺往后仰。
血溅了后面的人一脸。
所有跪着的鬼子都懵了。
“我们投降了!不能杀!”
有人用日语撕心裂肺地喊。
回应他的,是一发子弹,直接打穿了他的嘴。
牙齿混着血喷出来。
整条战线上,所有虎贲军都是一个做法。
投降?
照杀。
机枪扫,刺刀捅,手榴弹往人堆里扔。
跪在地上的鬼子,成片成片地倒。
血顺着战壕流,把泥土泡成了酱红色。
王大柱一脚踹翻一个装死的鬼子,刺刀直接钉穿对方的喉咙。
他啐了一口血沫:
“公约?
山海关一万多弟兄,谁跟他们讲公约?
你们屠村的时候,谁跟老百姓讲公约?
现在想起规矩了?
晚了。”
佐藤缩在尸体堆里,看着不远处的屠杀。
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他看见旁边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兵,哭着喊妈妈。
刚喊了一声。
胸口就挨了两枪,趴在地上不动了。
黑臂章的士兵走过来,挨个儿补枪。
没死透的,一刀捅进心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