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满洲,新京。

关东军誓师大会,旌旗猎猎。

校场上,六个甲等师团列成方阵。

从阅兵台一直排到地平线尽头,一眼望不到边。

刺刀竖起,连成一片银白色的海洋,晃得人眼睛发疼。

坦克、重炮轰隆隆驶过检阅台,履带碾过地面,大地都在微微发颤。

柴油味混着尘土味扑面而来,呛得人直咳嗽。

二十万关东军精锐,笔挺立着,灰色军装铺天盖地。

二十万满洲国军跟在后面,扛着日械,像一片灰沉沉的影子。

几万双军靴同时跺地,闷响像滚雷一样碾过校场,震得人脚底发麻。

板垣征四郎站在阅兵台上。

笔挺的将官军礼服,勋章挂满前胸,一动就叮当作响。

他双手撑着讲台边缘,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扫过台下无边无际的人潮,嘴角扯出一抹狞笑。

声音通过扩音器,砸在每一个士兵头上,傲慢得刻进骨头里:

“诸君!

段启年——一个警察出身的泥腿子,懂什么治军?!”

他越说越激动,拳头狠狠砸在讲台上,唾沫星子溅到身前的地图上:

“他把家底都拿出来拍卖换钱,足以证明他财政崩了!弹药储备见底了!

他的新兵训练不足三个月,刺刀考核通过率不到五成!

情报显示——他拍卖的弹药,超过缴获量的七成!

他的仓库,已经空了!”

“这是天赐良机!”

他猛地转身,手指狠狠戳向地图上廊坊的位置,指甲几乎要把纸戳破:

“更可笑的是——他居然敢在华北搞招商!

还妄想建重工业基地!

一个刚打完仗的烂摊子,连军队弹药都凑不齐,还想学德国人搞鲁尔区?

痴人说梦!”

“他拍卖会筹了两千万大洋?

正好。

等我们踏平廊坊,那两千万,就是帝国的军费!

他请来的那些商人,带着钱、带着物资来的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