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卖会正式开始前,段启年站上了拍卖台。

大礼堂里坐了上百人。

各地军阀代表、商会会长、洋行买办、各国记者,挤得满满当当。

有人翻清单,有人低声交谈,有人端着茶杯慢悠悠喝,嗡嗡的说话声像一锅快要煮开的水。

段启年往台上一站。

没拿话筒,没用扩音器。

就那么静静站着,扫了一圈全场。

神奇的是,说话声一点点小了,最后彻底安静下来。

连咳嗽声都听不见。

他开口了,声音不高,却清清楚楚传遍每个角落:

“拍卖会开始前,我先说四条规矩。”

“第一,所有货品现货交易。

当场验货,当场提货。

不赊账,不预留。”

“第二,公开竞价,价高者得。

不接受期货,不接受分期。”

“第三,竞拍成功,虎贲军负责护送到廊坊火车站。

货物出了廊坊,安全自行负责。”

他顿了顿,声音沉了半分,目光扫过全场:

“第四——

要是有人敢在华北境内拦运输车队,不管是土匪、溃兵,还是哪路正规军,一律视为对华北宣战。

虎贲军直接出兵讨伐,不管你背后是谁,打到你交出货物、赔完损失为止。”

最后一句话,他说得很慢,每个字都像砸在人心上。

“中央军,也不例外。”

全场死寂。

针落可闻。

韩复榘端着茶杯的手,停在了半空。

热气熏得他眼镜发白,他都没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