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郑眼睛瞬间红了,抬枪就扣扳机。

“砰!砰!”

两声枪响,两个日军直挺挺倒了下去。

老郑走上前,对着尸体又补了两枪,咬着牙骂:

“当年你杀我们弟兄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投降?

怎么没想过日内瓦公约?

这都是你们欠的!”

老周也红着眼,路过一个躺在地上装死的日军,抬脚狠狠踹在对方背上。

那人痛叫一声想爬起来,老周直接一枪托砸在他脑袋上,跟着补了一枪。

“我老婆孩子,我那没满月的娃,都死在你们手里。

现在想投降?晚了!”

新兵们跟在后面,一开始还有些发怵。

可看着老兵们红着眼报仇的样子,听着老辈人讲的那些惨事,心里的狠劲也上来了。

遇到负隅顽抗的,跟着一起扔手榴弹、扫冲锋枪;

遇到举手投降的,也学着老兵的样子,咬着牙扣扳机。

没人觉得残忍。

这是仇,是恨,是欠了几十年的血债。

巷战不到两个小时。

日军全线崩溃。

整条街到处是日军的尸体,到处是丢弃的枪械和钢盔。

残兵像没头苍蝇一样往城东跑,身后是虎贲师的追兵,身前是紧闭的城门。

哭喊声、求饶声、枪声、爆炸声混在一起,把唐山城变成了日军的炼狱。

冈村宁次被卫兵架着,从指挥部后门逃出去,塞进最后一辆还能发动的卡车。

他回头望了一眼燃烧的唐山城——

浓烟滚滚,遮了半边天。

火光在烟尘里明灭闪烁,像地狱里的磷火。

他脸上沾满灰土和血痕,军装破了,脚上还掉了一只鞋。

卡车在颠簸的土路上飞驰。

他蜷缩在车厢角落,看着路边漫山遍野的溃兵,看着满地丢弃的火炮、弹药箱、军旗。

手里那张“固守唐山、待援反攻”的命令,被他撕了又拼,拼了又撕,最后碎成了纸屑,散落在风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