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说段启年是赌徒。
靠偷袭赢了一仗,就真以为自己能跟关东军掰手腕了。”
他靠在椅背上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
“炮厉害有什么用?步兵才是陆军的根本。
拿新兵来练手?他也配。”
他直起身,眼神里闪过轻蔑。
“传令各师团——稳守阵地。
再耗他两轮,等他新兵死得差不多,士气崩了。
预备队立刻反击。
中午之前,我要反推到蓟县城下。
我倒要看看,段启年还能耍什么花招。”
命令传下去。
前沿的日军更嚣张了。
有人干脆坐在战壕沿上,对着对面抽烟。
有人拿着刺刀,挑着钢盔晃来晃去挑衅。
在他们看来。
这一仗,赢定了。
段启年除了炮多,一无是处。
观战高地上。
四国武官的表情,也跟着战局起了变化。
英国武官叼着雪茄,不屑地摇了摇头。
吐了个烟圈,轻描淡写:
“关东军步兵,亚洲第一。
段启年的新兵,跟二十九军没什么区别。
冲了几波,连防线边都没摸到。
这种步兵素质,怎么跟关东军打?”
法国武官却皱起了眉。
他放下望远镜,手指摩挲着咖啡杯沿。
“不对。”
他缓缓开口,“你仔细看。
三波冲锋,一波比一波推进得远。
阵型没乱,撤退也很有序。
不像是被打崩的,倒像是……主动撤下来的。”
美国武官低着头,在笔记本上飞快记录。
笔尖划过纸面,沙沙作响。
“队伍里混了骨干士兵。
戴黑色臂章的那些。
战术动作非常标准,协同也很默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