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过身,看着李振,声音很沉。
“冈村宁次吃准了我们只会守在廊坊等他打。
他在东北就是这么打的——
中国军队永远缩在城里,等他去攻。
他习惯了。”
走回桌前,双手撑在桌沿。
沉默了几秒。
“这次,不惯着他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锐利如刀。
“传令:三天后,廊坊城外,十万虎贲师誓师。
我们主动出去打。
抢在他烧到老百姓头上之前,把他堵在路上。”
三天后。廊坊城外平原。
天还没完全亮。
雾气贴着地面流动,像一层薄纱覆在荒草上。
平原上,早已站满了人。
十万虎贲师,列成方阵。
步兵方阵在最前。
刺刀在晨光中泛着冷光,一排接一排,像银色的森林。
炮兵方阵在后。
一门门火炮牵引到位,炮管斜指天空。
装甲兵方阵在侧翼。
缴获的日军坦克、德式装甲车排列整齐。
发动机低吼着,排气管喷出淡淡的青烟。
方阵一眼望不到头。
从检阅台往前看,全是钢盔和刺刀。
风吹过,旗帜猎猎作响。
没有人说话。
十万人站在那里,沉默得像一座山。
检阅台两侧,架满了广播设备。
电线延伸到后方,连着几台大型发电机。
技术人员做着最后的调试。
话筒前放着凳子,凳子上放着一杯水。
信号将通过这些设备,传向四面八方。
北平、天津、上海、武汉、重庆。
甚至更远——南洋、美洲的唐人街。
只要有收音机的地方,都能听见这里的声音。
誓师正式开始前,两个老兵,从方阵后方走来。
左边那个,左臂袖子空荡荡的,被风吹得向后飘。
右边那个,右眼窝凹陷,眼眶上留着蜈蚣似的疤痕。
两人抬着一面军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