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位——三天后见。

我赌他不敢进来。”

博纳尔站起来,整理西装领口。

嘴角挂着嘲讽的笑。

“三天后,我们在这里开一瓶香槟。

庆祝虎贲师夹着尾巴,从东交民巷撤围。”

“到那时,全中国都会看到。

在华北不可一世的段启年。

在列强面前,就是个纸老虎。

他的通牒就是一阵风,吹过去就没了。”

詹金斯也站起来。

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搭在胳膊上。

“纸老虎这个词不错。

东交民巷的墙,三十五年没倒过。

庚子年没倒,辛亥年没倒,北伐没倒,中原大战没倒。

一个段启年能让它倒?我不信。”

“三天后这墙还会在这里。

我们也会在这里。

而他的五万人——会在城外找个借口撤走。

就像所有中国人一样。”

山本最后一个站起来。

他没跟着笑。

只是看了一眼窗外虎贲师封锁线的方向。

月光下,使馆围墙后的沙袋工事已经垒好。

陆战队员的钢盔,在夜色里泛着冷光。

他转过身。

声音冷得像刀。

“希望三天后,诸位的香槟还能喝得下去。

如果喝不下去——大日本帝国不会像庚子年那样只派两千陆战队。

这次会是整个华北驻屯军的全面出动。

届时,希望诸位的军舰已经在天津港外准备好了。

告辞。”

他推开门走了。

走廊里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
博纳尔看着山本的背影,冷哼一声。

“日本人被段启年打怕了。

现在就恨不得拖着我们一起替他们挡枪。

他越急,越说明他心里虚。”

霍普金斯拿起桌上的雪茄重新点燃。

吸了一口,缓缓吐出一口烟雾。

烟雾在壁炉的火光里打着旋上升。

像一条缓慢盘旋的蛇。

“诸位。

三天后,他会退的。

不是因为他怕我们的军舰。

是因为他怕我们的规矩。

规矩这东西,比军舰可怕。

军舰能炸毁一座城,规矩能压垮一个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