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把报纸举过头顶,拼命晃动。
油墨味混着潮湿的空气,钻进每个人的鼻子里。
戴眼镜的年轻学生,眼眶发红。
转过身对着人群喊,声音激动得劈了:
“同学们!昨天在军政部礼堂!
段师长是当着日本《朝日新闻》记者的面说的!
那个日本记者骂我们螳臂当车,说我们三个月全军覆没!
段师长指着他的鼻子骂回去!
说日本人的枪炮军舰,全是抢我们中国人的钱造的!
甲午年抢了两亿三千万两!庚子年抢了四亿五千万两!
那个日本记者……最后灰溜溜跑了!一个字都不敢回!”
他喘了口气,眼泪滚下来。
“一百年了!一百年了啊!
从来只有日本人骂我们是东亚病夫!
今天!终于有人敢骂回去了!”
人群的吼声,几乎要掀翻街边的屋檐。
码头工人打扮的壮汉挤进来。
铜板“啪”地拍在报摊上,抢过一份报纸。
他不识字,扯住旁边穿长衫的先生:
“先生!念念!给念念!”
穿长衫的接过报纸,清了清嗓子,大声念起来。
念到“你敢入侵一寸,我就屠你一整队”时。
码头工人猛地一拳捶在自己大腿上:
“好!************!说得好!”
他眼睛瞪得溜圆,脖子上青筋暴起:
“旅顺大屠杀!两万人啊!
济南惨案!死了多少老百姓!
九一八!东三省三千万同胞当亡国奴!
一桩一桩,都是血债!
以前咱们只会什么?割地!赔款!签条约!
今天!终于有人敢说——屠回去了!”
同一时间。
中央大学门口。
报摊被学生围了三层。
有人抢到报纸,直接蹲在地上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