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晨光中泛着冷光。

他们走得很慢。

很稳。

带着一种在自家后院散步般的从容和傲慢。

队伍最前方。

是两辆八九式中型坦克。

履带碾过冻土。

留下深深的沟壑。

炮塔缓缓转动。

57毫米短管炮的黑洞洞炮口。

扫过保安团阵地的方向。

坦克后面。

是四门用骡马拖拽的四一式山炮。

炮轮沉重。

炮身蒙着帆布。

但炮口已经掀开。

对准了这边。

最后。

是一个骑在马上的军官。

三十来岁。

矮壮。

仁丹胡。

挎着军刀。

眼神傲慢地扫视着保安团阵地。

是松本。

他身后。

跟着整整一个步兵大队。

一千二百人。

“团长。”

李振站在段启年身边。

低声道。

“日军步兵第3大队,大队长松本少佐。”

“加强炮兵第1中队,四门四一式山炮。”

“两辆八九式中型坦克。”

“总兵力约一千二百人。”

段启年放下望远镜。

点点头。

他早就知道了。

昨晚。

生化人侦察班就把日军调兵的情报。

放在了桌上。

他只是没想到。

日军来得这么快。

这么嚣张。

不。

他应该想到的。

丰台。

被日军占了三年的丰台。

三年来。

他们在丰台烧了三十七间民房。

抢了不知道多少粮食牲畜。

当街枪杀了十七个不肯“配合”的中国百姓。

29军换过三任营长。

每一任都被日本人用各种手段逼走。

日本人。

在丰台横着走了三年。

他们习惯了。

习惯了中国人的忍气吞声。

习惯了在这片中国的土地上。

像主人一样耀武扬威。

所以。

今天他们来了。

带着一千二百人。

四门山炮。

两辆坦克。

带着三年的傲慢和惯性。

来了。

要像赶走前三任29军营长一样。

把段启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