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启年缓缓转过身。

看着刘自珍。

眼神冰冷。

像寒冬的冰。

“刘旅长。”

“你开枪试试。”
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
胸膛几乎贴到了枪口上。

“我今天敢带三十二个人来。”

“就不怕你扣人。”

“第一。”

“军火存放地点,只有我一个人知道。”

“我死了。”

“这批军火,你们永远别想拿到。”

“第二。”

“我来之前,已经吩咐好了。”

“要是我中午十二点没回去。”

“我留在崇文门的五百弟兄。”

“会立刻全员出动。”

“冲进东交民巷日租界。”

“见日本人就杀。”

“见房子就烧。”

“不杀到血流成河,绝不收兵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看着刘自珍瞬间煞白的脸。

一字一顿。

声音不大。

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。

扎进每个人的心里。

“你觉得。”

“五百支德制步枪。”

“十二挺MG34。”

“六门迫击炮。”

“冲进只有三百个卫兵的日租界。”

“能杀多少日本人?”

“五百?还是一千?”

“到时候。”

“日本人正好有了借口。”

“不用等到七月。”

“明天。”

“卢沟桥的炮声就会响。”

“你们29军准备了半年。”

“弹药没备齐。”

“工事没修好。”

“部队还没集结。”

“拿什么挡日本人的坦克大炮?”

“打败了。”

“丢了北平。”

“南京第一个杀的。”

“就是你冯治安。”

“第三——”

他转头。

看向院子里那些面无表情的生化护卫。

“我外面这三十多个人。”

“都是跟我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。”

“我死了。”

“他们会先杀了你。”

“再炸了你这个师部。”

“然后去日租界。”

“跟日本人同归于尽。”

刘自珍的手。

抖得像筛糠。

手里的枪。

差点掉在地上。

他看着段启年的眼睛。

那里面没有一丝恐惧。

只有冰冷的疯狂。

他知道。

这个年轻人。

说得出。

做得到。

他看向冯治安。

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求助。

冯治安脸色铁青。

额头上青筋暴起。

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
他太清楚段启年说的是实话了。

这个疯子。

真的敢血洗日租界。

真的敢把整个华北拖进战争的泥潭。

他咬着牙。

对卫兵挥了挥手。

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
“放下枪。”

卫兵放下枪。

退了出去。

刘自珍也缓缓放下枪。

但眼神依旧凶狠。

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。

段启年没理他。

重新坐下。

看着冯治安。

语气平淡。

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
“冯师长。”

“咱们还是好好谈吧。”

“别来这套横的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目光扫过刘自珍。

声音转冷。

“刘旅长。”

“你要是真有本事。”

“去年喜峰口。”

“也不会一个团打日军一个中队。”

“伤亡三百多。”

“连一门炮都没缴获。”

“我一个分局局长。”

“带五百个刚招来的警察。”

“昨天一晚上。”

“打死一百一十三个日军正规军。”

“缴获四挺九二式重机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