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颊上被照片锋利的边缘,划出了一道细细的血痕,火辣辣地疼。

但他不敢擦,甚至不敢动。

松本绕到他面前,俯下身。

几乎贴着他的耳朵,声音压得更低,却更狠。

“我昨天就在城楼上看着。看着他的人,怎么在十分钟内,打崩了赵德胜的总堂。看着那五百条德制步枪喷出来的火网,把院子里负隅顽抗的人,一个个打成筛子。”

“山本,你告诉我——帝国养你,是让你在这里,眼睁睁看着帝国的脸,被一个支那警察当众打烂的吗?!”

山本猛地抬头。

眼睛里布满血丝,嘶声道:

“哈依!属下……属下亲眼见过他的火力!那五百条德制步枪,子弹打出去跟不要钱一样!有些士兵,动作比关东军的老兵还利索!我……”

“闭嘴!”

松本扬手。

一记耳光,狠狠扇在山本脸上。

“啪!”

清脆的响声,在密闭的房间里炸开。

山本的脸瞬间肿起,嘴角渗出血丝。

但他立刻重新低头,腰弯得更低。

“我不想听借口!”松本直起身,扯了扯军装的领口,眼神冰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。

“我给你三天时间。”

他竖起三根手指,一字一顿。

“要么,段启年死。崇文门外分局,夷为平地。”

“要么——”

他顿了顿,盯着山本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