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第一个目的地,是药铺。

他从系统空间里取出银元,请了北平城里最有名的坐堂大夫,开了最对症、最贵的方子,抓了足足一个月的药。

接着是米铺、煤铺、绸布庄。

上等的粳米白面,耐烧的硬煤,厚实暖和的新棉被、新棉衣。

他花钱的速度很快,每一笔,都花在了刀刃上。

当他把大包小包的东西,连同那位须发皆白的老大夫,带回城外那座破败的小院时,昏睡了大半天的母亲,都被惊动了。

“启年……这、这是……”

病榻上的妇人气若游丝,看着眼前的一切,眼里满是难以置信。

“娘,儿子求得差事了。”

段启年坐在炕沿,握着母亲枯瘦冰冷的手,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沉稳有力。

“警察局的正经差事,俸禄丰厚。您安心养病,以后,咱们家的日子,只会越来越好。”

老大夫诊脉、开方、针灸,一套流程下来,天已经擦黑了。

段启年亲自守在药炉边,盯着火候煎药。

看着母亲服下药,又吃了小半碗熬得烂糊的米粥,脸上终于有了点血色,沉沉睡去。

他替母亲掖好崭新的棉被,站在炕边,看了许久。

油灯的暖光,落在母亲安详的脸上。

直到此刻,他最后一点后顾之忧,终于安顿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