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端堕胎药来。”
殿外候着的内侍闻声,转身就要去取药。
佩儿伏在地面,头垂得更低,嘴角压着一抹笑意。
云岁晚看向许行舟,她记得前世许行舟纳了一个宫女为才人。
但是沈梦茵在那个才人怀身孕三个月的时候喂了一碗堕胎药,结果造成血崩,一尸两命......
后来的太医说过,三月以上的胎,打掉对身子伤害极大。
云岁晚看着男人被气的猩红的双眸,“我已有三个月身孕。”
许行舟眉宇间戾气翻涌的厉害,直勾勾的盯着云岁晚,“三个月?”
男人被气得不轻,“你还真敢说!你真敢啊!”
许行舟脸色铁青,咬牙冷声道:“好得很。”
“既然你说已有三月胎相,那孤便亲自验明。”
他当即转头厉声吩咐:“传太医令,即刻入宫!”
“奴才遵旨!”
跪在地上的佩儿心头微微一紧,眉宇间多了些许慌乱。
她刚才是为了让许行舟降罪云岁晚,可是...
......
不多时,魏征提着药箱,匆匆小跑入宫,跪拜在地。
“老臣参见皇上,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许行舟语气冷硬,不带一丝温度:“起来。给皇贵妃把脉,仔细查验,她是否怀有身孕。”
“老臣遵旨。”
魏征不敢怠慢,上前躬身行礼,随后伸手轻轻搭在云岁晚的腕间,凝神屏息,细细诊脉。
片刻后,他收回手,神色恭敬肃穆,“回皇上,恭喜皇上!皇贵妃娘娘确有身孕,脉象滑利温润,胎相安稳,已有三月有余。”
轰!
佩儿浑身一僵,猛地抬头,眼底满是难以置信,整个人彻底懵住。
怎么可能?!
明明是云岁晚随口编造的谎言,怎么会真的诊出喜脉?
许行舟身形微顿,脸上的铁青怒意,一脚踹开了身边的椅子,“恭喜个屁!”
他宁愿查出无孕,宁愿她是撒谎欺君,也好过坐实她怀有三月身孕的事实!
三个月!
他看向端坐淡然、神色平静的云岁晚,她真的一点也不怕。
可他偏偏无可奈何。
他狠不下心杀她,更不敢冒着一尸两命的风险强行落胎。
“都给孤滚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