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皇还是别白费力气了,儿臣早就把碍眼的杀了,留下的全是听话的。”
许邦昭浑身发抖,怒声呵斥,“畜生!孤养你数十年,你就是这般回报孤的?!”
许云桀轻笑一声,直起身往前半步,“养我?父皇也好意思说养我?”
“我幼时装疯卖傻,苟活深宫,日日活得如猪狗一般,是谁冷眼旁观?”
“父皇何曾管过分毫?只有在朝臣眼里...儿臣才受宠。”
许邦昭怒目圆睁,“孤何时苛待过你!你本就是庶出,能安然活在宫中,已是孤仁慈!”
许云桀不以为意,这些年他早就看透了许邦昭,“您的仁慈,就是害死我生母的仁慈?”
许邦昭眼神躲闪,“你母妃……是体弱病逝!”
许云桀步步紧逼,语气狠戾,“父皇是不是觉得儿臣不知道那杯毒酒是您让皇后送过去的?”
“就因为儿臣的母妃出身卑微,你怕辱没皇室门楣......”
男人的手指几乎要指到许邦昭的脸上,表情愤怒,“你抹去那段过往,对外谎称病逝,草草下葬,连个正经妃陵都不肯给她!”
许邦昭额角青筋暴起,“一派胡言!”
许云桀眼底染满戾气,“儿臣装疯卖傻才能活到今日,不然早就成了孤魂野鬼了。”
“你薄情寡义、杀兄弟、废子嗣、害宠妃,你配坐这个皇位吗?”
许邦昭气得胸口剧烈起伏,喘声道:“孤是帝王!容得你一个黄口小儿在这里信口开河!”
男人安静的看着他,挑眉,“其实儿臣也不是最惨的,至少混了个睿王的身份。”
许邦昭瞳孔微缩,几乎猜到了许云桀要说什么。
他脸色微沉,“你想说什么?”
许云桀转头扫过殿外,“父皇心知肚明,小九是你和容贵妃的亲生儿子。”
他脸色一紧,怒意褪去,“小九不知情,孤不许你挑拨。”
“父皇自欺欺人倒是一绝。”
许邦昭指尖攥紧,“孤待小九如何,轮不到你来置喙。亏欠他,孤自然会弥补。”
“你拿什么弥补?拿容贵妃一条命吗?”
“当年你废黜容贵妃,活活熬死她,转头又把所有偏爱都堆砌在小九身上,这就是疼爱?”
许邦昭喉头滚动,声音发沉:“当年之事,是朝堂局势所迫!”
许云桀步步紧逼,“说到底你还是为了皇位!”
“你明知小九是你亲生儿子,但你呢?为了堵住悠悠众口,硬生生抹去他的身份,让他净身入宫,屈身为奴!”
许邦昭脸色发白,“孤那是护他!不入凡尘、不涉储争,他方能安稳一生!孤纵容他揽权,任他横行朝野,孤这辈子,他是孤深爱之人生下的孩子,孤自然爱屋及乌!”
“父皇,你太不懂小九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