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岁晚抬眼,眼底藏着冷意:“外祖父也不是小气之人,但这件事情...我总觉得不对劲。”
“不止是要粮。”
容翎尘声音冷冽,“景家手握巨量粮草,富可敌国,又是你的外祖家,本就容易被皇子忌惮。如今灾情当头,他会借着赈灾大义,强行征调景家存粮也是正常。”
“事成,功劳是他的,能稳住朝堂人心。”
“但是如果粮食出了问题,这粮灾之乱、灾民暴动的罪名,尽数可以推给景家,扣上囤积居奇、不顾百姓的罪名。”
“侧妃且再等等消息,奴才这就过去。”
容翎尘不再多言,转身大步随影一离去,玄色衣袍迎风微动。
是夜。
云岁晚往外看了一眼,“九千岁那边还没有消息吗?”
采青递上一盏茶,“九千岁今日进了营帐就在没出来过,估计还在议事。”
云岁晚指尖轻叩桌面,“景家调粮之事怕是板上钉钉。”
“你找个信得过的人去知会外祖父一声,一定要小心有人在粮食上做手脚。”
采青点头,立刻就出去了。
不是云岁晚多疑,而是前世只要是沾上皇室的事情,就没一件好事。
回京之后,景家遵从朝堂诏令,第一时间打开私家粮仓,大批量调粮出城,接济灾民。
之后连续七日,景家粥棚遍布京城城外各处,每日施粥放粮。
清晨,城外粥棚忽然爆发出大乱。
“这是给人吃的东西吗?”
“就是啊,粮食都发霉了!”
“景家存心拿糟粮糊弄咱们啊!”
几声质疑过后,灾民们蜂拥而上对着景家派出的家丁拳打脚踢。
短短半日,京城之内,景家数间铺面被砸得一片狼藉。
消息飞速传入东宫,落入云岁晚耳中。
云岁晚猛地起身,“快,备轿,我要出宫!”
外祖父年纪大了,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肯定生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