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邦昭咳嗽了几声,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清,“深夜前来,可是有什么要事?”
容翎尘直起身,目光落在许邦昭苍白的脸上,缓缓开口,“今日太子妃早产,李稳婆说太子妃生了一个怪物,太子已经将李稳婆杀了。”
许邦昭咳嗽几声,目光扫在容翎尘的佩剑上,“孩子呢?”
容翎尘的声音平静,却字字清晰,“一场大火,奴才也不曾看到那孩子的样貌,还请陛下定夺。”
许邦昭听完,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,他猛地咳嗽起来,咳得浑身发抖,双手紧紧攥着龙椅的扶手,“李稳婆也是宫里的老人了。”
如此一说,许邦昭便是信了李稳婆。
“逆子……逆子啊!”
许邦昭气得浑身发抖,声音嘶哑,“孤自小教他,要沉稳内敛,要明辨是非,要以江山社稷为重,可他竟然被一个女人迷昏了头脑!”
他越说越气,胸口剧烈起伏,突然,一口鲜血从嘴角喷了出来,溅在龙袍上,染红了一片。
“皇上!”
容翎尘上前一步,伸手扶住他,“皇上息怒,保重龙体!还请皇上莫要气坏了身体。”
旁边的太监和宫女见状,吓得魂飞魄散,连忙上前,有的递上帕子,有的去传太医。
养心殿内瞬间变得慌乱起来。
“不必了。”
许邦昭接过帕子,擦了擦嘴角的血迹,呼吸急促,“朕看他,是彻底昏了头!”
他顿了顿,咳嗽了几声,继续说道:“孤身体越来越差,时日无多,本想将江山社稷托付给行舟,可他如今这个样子,怎么能担起这天下的重任?”
“怎么能护得住江山?”
容翎尘沉默着,没有接话。
许邦昭靠在龙椅上,缓了许久,气息才渐渐平稳了一些。他抬眼看向容翎尘,眼神里带着几分凝重:“小九,你心思沉稳,办事利落。”
“如今,行舟这般模样,孤实在放心不下,其余几位皇子,也各有各的不足,孤想,是时候好好看看,他们之中,到底谁有能力继承大统了。”
容翎尘眼底没有波澜,躬身道:“皇上英明,太子殿下如今确实尚有不足,其余几位皇子,也需要多加考察,方能确定谁能担此重任。”
许邦昭点了点头,语气凝重,“孤决定,开春之后,举办春猎。”
“到时候,让诸位皇子都参与其中,孤要看看,他们之中,谁有勇有谋。”。
“皇上圣明。”
容翎尘躬身行礼,“春猎之事,事关重大,奴才愿为皇上分忧,负责筹备春猎的一切事宜。”
许邦昭闻言,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神色,他看着容翎尘,点了点头:“好,好!孤就知道,你办事,孤最放心。”
“春猎之事,就全权交给你去办,所需的人力、物力、财力,你尽管开口,孤都准你。”
“奴才遵旨。”
容翎尘恭敬地应道,“奴才定当尽心竭力,妥善筹备春猎。”
男人话落,递上手里的汤药,“皇上喝药吧...”
许邦昭摆摆手,“放在旁边吧,喝了这么多药...孤的身子是一天不如一天了......”
容翎尘吹了吹药碗,“皇上的身子还好着呢,快些喝了药休息吧...”
许邦昭伸手,“小九,你过来些。”
容翎尘跪在跟前,视线与许邦昭平齐,“皇上有何吩咐。”
“孤...这些年就一个心愿......”
容翎尘勾唇,卸下佩剑,“奴才发誓,不管将来哪位皇子继承大统,奴才绝不沾染社稷分毫。”
许邦昭张了张嘴,终究是没继续说下去。
“皇上,夜深了,您刚吐了血,身体虚弱,还是早些歇息吧,春猎的事情,奴才会慢慢筹备,有任何进展,再及时向皇上禀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