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到周泽朝走出来，把烟头掐灭，拉开驾驶座的门，嘴里已经开始抱怨了：“大哥，我是真搞不懂你在想什么。”

宋然等他上车，发动引擎，车子驶出停车楼，汇入机场高速的车流：“海城你说去就去，说回就回，我给你当司机当得还挺顺手是吧？”

周泽朝靠在副驾驶上，闭着眼，没接话。

宋然侧目看了他一眼，见他一副不想搭理人的样子，又自顾自地说了下去：“要我说啊，你和陈继最近都跟抽了疯似的，他昨天大半夜从海城飞回来的，我接的他，结果呢，隔了一晚上，你也从海城回来了，我真想知道，海城到底有谁在！让你们争先恐后去？”

周泽朝睁开眼，侧头看了宋然一眼，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：“陈继说什么了？”

宋然摇摇头，单手握着方向盘：“能说什么啊，看起来心情不怎么好，一路上话都没说几句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自顾自地分析起来：“我估摸着，八成是他家老爷子又给他上压力了，谁不知道陈家老爷子出了名的不近人情？知道的呢，清楚是在磨练陈继，不知道的，还以为在训狗呢。”

宋然说到这里，语气里多了几分同情的意味，摇了摇头：“我是真的见过陈继小时候被他家老爷子抽的样子，大冬天的，下着雪，陈继跪在院子里，老爷子拿一根马鞭，一鞭子抽下去，衣服都抽裂了，血珠子往外冒，陈继硬是一声没吭，就那么跪着，连求饶都不带求饶的，我当时就站旁边看着，心想这人还挺能忍的。”

周泽朝沉默了片刻，目光落在车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天际线上，忽然开口问：“这么多年，你听过陈继有女朋友吗？”

宋然愣了一下，转头看了他一眼，眉头挑得老高：“他什么时候有过女朋友？就他们家老爷子那个管法，能让他随便谈恋爱？你又不是不知道，陈继在国外那几年，老爷子还专门派了个人盯着他，连他跟哪个女生多说两句话都要汇报，就这种盯法，他哪儿来的女朋友？”

周泽朝的眉心微微拧了一下，没再说话。

他的目光落在窗外，脑海里却在反复回放昨晚陈继说的那句话：“如果我说，欢欢是我初恋呢？”

他就是清楚知道陈继的过去，才觉得陈继那番话荒唐。

一个感情白纸的男人，怎么可能有初恋。

更何况那个人还是林欢，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他还要了解林欢的一切。

林欢有没有过别的男人，别的恋爱经历，他很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