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请讲。”
“你现在的年俸是多少?”
“回陛下,臣忝为正二品,岁俸一百五十二石。”
朱由检点点头。
“行,就算全折成银子,一年也就一百多两。”
身子往前一探,眼神发狠。
“那来大人能不能告诉朕,你是怎么用这一百多两的俸禄,在内城买下那套三进三出、带花园假山的大宅子的?”
来宗道的脸白了,张着嘴说不出话。
朱由检没给他反应的时间。
“税务司还没开张,朕就让锦衣卫替朕先走了一圈,跳得最欢的几位大人,家底朕全摸清了。”
扫了一眼其他几个刚才喊得最凶的官员。
“如果来大人能算清楚这笔账,朕马上收回成命,要是算不清,就给朕闭嘴!”
满朝文武哑火,谁也不敢再提钱的事。
“宣魏忠贤上殿!”
大殿门外,魏忠贤穿着一身崭新的蓝色太监服,低着头走了进来,没有往日的跋扈,直接跪在御阶下,砰砰磕了三个响头。
“奴婢叩见陛下!”
魏忠贤抬起头,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名册,双手举过头顶。
“陛下,这是原东厂和锦衣卫中,奴婢名下的义子、义孙名单,奴婢已经把魏良卿等一干人等,全部从核心位置剔除。现在的税务司,只留了精通算账和熟悉地下钱庄暗线的人手。”
百官面面相觑,这老太监居然主动断臂。
魏忠贤转过头,看着那群文官。
“奴婢在此立誓,税务司以后只替陛下查银子,绝不再碰人命!谁敢私自动刑,奴婢第一个扒了他的皮!”
这番话一出,官员们想骂都找不到词了。
朱由检敲了敲桌子。
“行了,就这么定了。税务司查出的账目,每月送户部复核,大案由朕、内阁和户部一起定夺。”
“还有,前几天朕让你们自陈交银子,空出来的官位,优先给主动交钱的人留着,想升官的,抓紧凑钱去吧。”
此时,京师百里外的一处隐秘庄园。
高文彩带着锦衣卫一脚踹开了大门,院子里静悄悄的。
高文彩拔出刀,冲进正堂,满地都是死尸。
户部那个自尽主事的家眷,连同负责看守的十几个打手,全被割了喉咙。
“大人,来晚了,这帮人被灭口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