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断供?这帮商人,真以为拿着粮食就能捏住陛下的脖子?”
他转头看向李若琏。
“锦衣卫去抄会馆?”
李若琏擦了擦刀上的血,眼神很冷。
“皇上有旨,高大人已经在那边盯了三天了,今晚,连锅端。”
夜深了。
江南会馆里却很亮。
正堂摆着十几桌酒席。
丝竹声混着文人们的笑声,隔着半条街都能听见。
大掌柜许敬之端着白玉酒杯,靠在太师椅上。
几个穿着官服的言官围在旁边,正摇头晃脑地评鉴着一幅字画。
砰的一声,两扇包着铜皮的大门被一脚踹开。
门板砸在青砖上,碎木屑飞了一地。
丝竹声停了。
高文彩提着还在滴血的绣春刀,迈过门槛。
身后五百名锦衣卫举着火把,把整个院子围了起来。
“锦衣卫办案。”
高文彩面无表情,目光扫过堂内众人。
“闲杂人等,全部闭嘴。”
几个言官吓得酒杯掉在地上,不敢出声。
许敬之慢慢站起身。
他理了理绸缎长衫,脸上不见慌乱,反而挂着笑意。
“高大人好大的官威。”
许敬之慢悠悠地走下台阶。
“这里是江南会馆,是读书人吟诗作对的地方,大人带着刀进来,怕是脏了圣贤书。”
高文彩没兴趣废话,直接走到正堂中央,一脚踹翻摆着字画的紫檀木桌。
墨汁泼在字画上,碗碟摔得粉碎。
“你!”
许敬之脸色一沉。
“你敢折辱斯文!”
高文彩看着他,从怀里掏出一张带着血迹的纸条,拍在旁边的柱子上。
“许大掌柜,诗念得不错,那你看看,这首诗背面的字,你打算怎么解释?”
高文彩指着纸条。
许敬之目光一扫,眼神变了。
纸条正面写着《咏梅》,背面却写着两行极小的字:“今夜子时,拿火药,开军库。”
“怎么不说话了?”
高文彩凑近他,声音很冷。
“这就是你们江南会馆的圣贤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