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由检把密折往案上一拍:“祖制要是能挡建奴,辽东就不会烂成今天这样。”
第二日,皇极殿冷冷清清。
早朝刚开,礼部尚书来宗道便出列叩首。
“陛下,臣闻陕西秦藩被孙传庭持剑逼仓,宗亲受辱,府库被封,外间议论汹。臣请陛下先辨真伪,不可因一纸密奏,辱及亲藩。”
宗室代言的几个官员立刻跟着出列。
“臣附议。”
“亲藩乃国本枝叶,一旦轻动,天下藩王寒心。”
“孙传庭虽奉旨赈灾,也不可持尚方剑压亲王府门。此风一开,地方官谁还敬重宗室?”
张惟贤站在武班前列,眼皮轻轻一动,没有开口。
朱纯臣却低着头,指腹反复摩挲腰间玉佩。
那玉佩碰着革带,轻轻一响。
朱由检听见了。
他扫了一眼殿下:“说完了?”
来宗道低头:“臣等只是为朝廷体面计。”
朱由检没笑,声音平得像念奏折:“体面。陕西百姓吃树皮的时候,你们让朕讲体面。边军吃霉粮死在路边的时候,你们让朕讲体面。现在秦王府军备仓里翻出辽东箭簇,你们还让朕讲体面。”
一个御史硬着头皮道:“陛下,此物未必为真,也可能有人栽赃。”
朱由检看着他,沉默了两息。
那御史额头开始冒汗。
朱由检开口:“那就查清楚。是真是假,朕不冤枉他。”
那御史刚松了半口气,还没来得及谢恩。
朱由检接着道:“但若是真的,朕也不放过他。你们急什么?”
来宗道忙道:“臣并非阻查,只是宗室事大,宜由宗人府会同礼部慢核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