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客立刻冲出来:“大胆!这里是首辅府邸,你们知不知道什么叫体面?”
李若琏拔刀出鞘,冰冷的刀尖直接压在他胸前。
“陛下给的体面,你接不住。”
门客脸色发僵:“你敢在阁老府动刀?”
李若琏盯着他:“我连北镇抚司同知都敢揍,你算什么东西?”
那门客一时被噎住,大气都不敢喘。
黄立极从书房出来,强撑着身子开口:“李百户,本阁病中闭门,你深夜闯府,是谁给你的胆子?”
李若琏把黄纸高高举起:“陛下给的。”
黄立极咳了一声:“本阁没见过什么账册。”
“阁老别急。”
李若琏道,“陛下也没说你见过。只是户部小吏招了,说箱子送黄府后门,臣奉命查一查。”
“查?”
黄立极冷着脸,“查首辅府,你知道后果吗?”
李若琏道:“知道。查不出东西,臣挨罚。查出东西,阁老闭嘴。”
门客怒道:“你放肆!”
李若琏看都没看他一眼:“再喊,把你嘴缝上。你替阁老喊得越响,阁老越难看。”
黄立极盯着李若琏,半晌才道:“搜。”
李若琏抬手:“书房、夹墙、账房、后门值房,全搜。只拿文书,不动女眷,不惊老幼。谁敢藏,按抗旨办。”
黄府这一夜灯火未熄。
第二日辰时,皇极殿内,黄党官员跪了一片。
礼部尚书来宗道率先开口:“陛下,新君初立,便命锦衣卫夜闯首辅府,惊扰老臣,此举恐寒了天下士子之心,动摇国本!”
吏部几个官员也跟着重重叩首。
“陛下,黄阁老辅政多年,纵有小失,也不该受此羞辱。”
“臣等请陛下严惩李若琏,安百官之心!”
朱由检坐在御座上,看着他们一唱一和,脸上没什么怒色。
他淡淡问:“说完了吗?”
来宗道抬头:“陛下,臣等不是为黄阁老一人,是为朝廷体统与纲常!”
朱由检点头:“体统和国本这些词挺好用。要钱的时候说祖制,查账的时候说国本,你们的国本就是包庇几本烂账?朕听着都替你们省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