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由检指尖敲了敲桌沿,“朕要活口,要印信,要把送信的差役连根拔出。少一个人,朕就拔你指甲充数。”
“奴婢明白!”
“还有。”
朱由检声音转冷,“别给朕抓几条小鱼凑数。客氏身边能喘气的,一个都别漏。”
东厂的皂靴声如同一阵急雨,瞬间踏碎了宫掖的宁静。
旧档房里,几个番子还在焦灼等待,等来的却是魏忠贤满是杀气的脸。
年纪大的番子双膝一软:“魏公公,小的上报有功……”
魏忠贤看都不看他,大手一挥:“全绑了!”
“公公!小的是忠心的啊!”
“忠心?陛下说你们忠心,你们才是人。陛下不说话,你们就是一滩烂泥。”
魏忠贤走到桌边,“信是谁送来的?”
几人缩在角落,瑟瑟发抖。
魏忠贤转过头,一字一顿:“咱家再问最后一遍。”
最年轻的番子崩溃了,颤抖的手指着门外:“是尚衣监的小邓子……他说替人跑腿,别的什么都没说!”
魏忠贤飞起一脚踹翻了长凳。
“搜!”
不到半炷香,番子从墙角的砖缝里抠出一小包印泥,又在床板底下翻出了半截私印。
魏忠贤拿在手里,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。
那印底赫然刻着“奉圣夫人”四字。
旁边的番子低声报:“公公,这还有一份名单。”
名册上密密麻麻写着十几个名字,既有东厂番子,也有宫内负责采买膳食的内侍。
魏忠贤攥紧名单:“按图索骥,全抓!谁敢出声,直接拿锥子扎透舌头!”
“公公,那客氏呢?”
魏忠贤扫了他一眼,犹如看一个死人:“这还用请示?陛下熬了半宿,等的就是这老妖婆。”
天际泛起鱼肚白,客氏被两名壮汉反剪双臂,押解到了乾清宫前的广场上。
她发髻散乱,身上虽换了逃跑的粗衣,却依旧跋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