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缦愣了一下，然后往前探了探身子，看清了那行字：

“那是‘安安稳稳’。”

安安坐回座位上：

“哦，那当我没说。”

江若楠在后座笑得靠到了窗玻璃上。

车子在一个临时入口处停了一下，穿着反光背心的保安从岗亭里走出来，看了一眼车牌就放行了。

工地的大门缓缓打开，露出里面的样子。

安安从座位上站起来探着身子往外看，嘴巴微微张开。

她的动作在那一刻停住了，像整座车子都随着她的停顿而变得安静了些。

车窗外的景象比她想象的要大很多，不仅仅是“大一点”，而是完全超出了她脑海里的所有预判。

一座城堡轮廓正在从地面缓缓升起。

它的主体已经搭到了近十层楼的高度，脚手架沿着外墙密密麻麻地攀爬上去，像一层正在被逐步剥离的骨架，露出里面即将成型的石头墙面。

它的墙体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深灰泛青的色调，那些砖缝还没有完全填实，但已经能够看出它将来会呈现的纹理。

城堡的主体中段分布着几排细长的窗口，开口处还没有安装窗框，露出内部暗色的空洞，像一排排正在等待被点亮的光源。

那些窗口沿着墙面的纵向排列，每一列之间的间距保持着均匀的节奏，像是被同一道标尺反复校准过。

再往上，城堡的轮廓开始收窄，逐渐汇聚成一根细细的尖顶。

那根尖顶此刻还没有完全建成，只搭到了预定高度的三分之二左右，脚手架延伸到了尖顶的顶端，像一个正在被缓慢推进的标志物，正在向着更高的位置持续攀升。

它的末端在天空中划出一道尚未到达的终点线，让所有看到它的人都能预见到它最终的高度。

安安没有说话。

她站在座位上，两只手撑在窗沿上，下巴微微抬起，像是正在用目光测量那道高度与自己之间的距离。

在她的视线范围内，城堡占据了大半个天空。

它比她见过的任何一栋建筑都要高，包括她曾经去过的京城最高的写字楼，那座写字楼的顶部在远处与地平线相接，而这座城堡似乎在天际线之上还有尚未完成的部分。

“好高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