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丫头总归在自己跟前伺候一场,心中还是有些惦记的。
还有文嬷嬷,自从花容将文嬷嬷带走之后,她就再也没见过了。毕竟是陪了自己四十年的人,心中怎么可能没有感情,半年不见,确实思念的厉害。
谢无妄眼神黯了黯,但面上依旧维持着平静,将应付皇帝的那套说辞又搬了出来。
“祖母放心,花容如今怀有身孕,我担心她长途跋涉对身子不好,于是将她安置在京外一处清净的庄子上休息,过段时日再将她接回府中。”
听到这些话,老夫人心情复杂。
当初她担心花容仗着谢无妄的宠爱,在正妻之前生下庶子,便让她喝了不少避子汤,没想到还是让她怀上了。
可能,这就是命吧。
“既然有了身孕,就好好照应着。”老夫人继续说道,“月茹那丫头也快生了,到时候这两个小辈还能一同长大。”
老夫人这是见谢无妄无法与侯府修补裂痕,想要将目光放在小辈身上。
不过谢无妄并未接话,与老夫人又聊了几句无关痛痒的闲话,最后告辞离开。
回了烟竹院,直接入了书房,将暗中的李大唤出来。
“我离开京中这些日子,侯府可有什么异常?”
谢无妄在书案后坐下,淡声询问道。
李大恭敬回禀道:“回主子,县主那边,一直按您的吩咐囚禁着,有专人看守,饮食药物皆经查验,未曾出过岔子。不过她精神愈发不济,整日枯坐,时有疯癫之举。”
听到李采薇的惨状,谢无妄眼中没有任何波动,只有一片冷意,转而问道:“侯爷那边呢?”
比起一个没了作用的棋子,谢无妄更关心这个。
方才在正厅,他可是瞧见了勇毅侯身体不容乐观,虽然后来问了老夫人,只说是太劳累,但他总觉得勇毅侯这病的实在是蹊跷。
李大回道:“大约是从两月前开始,侯爷身体似乎每况愈下,院子里便加派了人手。我们的人难以像以前那样靠近核心区域探听消息,只能在外围观察。”
“只知道太医时常出入,但具体是何病症,侯爷病情究竟如何,府医和太医的口风都很紧,我们尚未探听到确切消息。”
谢无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
两个月前,正是他在边关大捷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