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无妄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:“莫不是侯夫人您忘了,自小你便让我不要喊你母亲,小时候每喊一次,便会惹您不高兴,有时还会受您一番毒打,积年累月下来,我便明白了,是我高攀不上您,如今侯夫人又拿称呼来教训我,可是觉得之前自己做错了?”
“况且,我离京多日,在北境九死一生,也从未收到过侯夫人关心的信件,我还以为自己早没了母亲呢。”
这话可谓毫不留情,直接撕开了侯夫人虚伪的面纱。
气的侯夫人脸色瞬间涨红,指着谢无妄的手指都在颤抖:“你放肆!竟敢如此顶撞于我!侯爷!您听听,您听听这逆子说的都是些什么话!可还将咱们侯府放在眼里!”
她要让勇毅侯看看这个孽障是多么的冷血无情!
要让勇毅侯彻底对谢无妄失望!
勇毅侯身子有恙,一直沉默地坐在主位。他心中同样复杂。
如今他对这个儿子的感情实在是太复杂了。
谢无妄能为侯府增光,因为他在边关建功,这些日子朝堂上不少官员对他的态度都十分和善。
可是这个人却不是自己的血脉,只是捡来的一个野种。
有时候他也在惆怅为什么这个优秀的儿子不是自己的亲生骨肉,这样自己就能将侯府交给他。
可他终究不是,所以这样优秀的人,就该死。
侯府绝对不能落在外人手里。
勇毅侯深吸一口气,正欲开口训斥,然而,甫一开口,他便觉得胸口一阵突如其来的憋闷,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,忍不住咳嗽。
瞧那副虚浮憔悴的模样,仿若下一秒就能断气似得。
老夫人心疼皱眉看着自己的儿子,最后对侯夫人冷喝一声:“够了。无妄刚回来,一路风尘仆仆,有什么话不能稍后再说?侯爷身子不适,需要静养,你们都少说两句!”
她又转向谢无妄,语气缓和:“无妄,你先随祖母去荣安堂,祖母有话问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