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无妄对于这个颜娘子并非完全相信,他可以保证让这个人从这场局里或者走出去,但是并不能保证,不受折磨。
眼瞧着这人真的被几个官差灌下毒药,他眼神微微一暗。
看来,此人除了会化妆,是真的没有其他本事。
这样一来,就算此事完成,她想毁约,自己也能轻易将人拿捏。
牢狱中,花容感觉自己胃部开始传来隐隐的的绞痛,像是有人紧紧攥着自己的胃撕扯一般,疼的她蜷缩起身子,还带着一种灼烧感和蔓延开的麻痹感。
这些官差看到花容痛苦挣扎后,这才确定花容是真的毒发。
为首之人冷声下令:“清理痕迹,撤。”
他们动作迅速地将散落的碗碟收入托盘,又将溅出的少许水渍粗略擦拭,确保没有留下明显的额外物件。
做完这些,三人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厢房,并将房门再次从外锁死。
屋内重归死寂,只剩下花容粗重而痛苦的喘息声,她感觉自己的视线开始模糊,耳中嗡鸣。
不行,她不能就这样死。
解毒丹,她怀中还有解毒丹。
花容强撑着力气在摸索着去解衣襟,因为自己总是会遭遇各种不测,所以她已经习惯了在身上准备一些药丸防身。
只是担心自己藏得浅了被人发现,于是就缝制在自己的衣服内侧,这样就算是搜查,也没有办法将药取出。
可是这也就导致了,花容现在没有力气撕开那缝制得极其牢固的口袋,但指尖使不上半分力气,徒劳地在布料上抓挠。
疼痛浸出冷汗,浸透了她的额发和后背,狼狈不堪,毒发的痛苦越来越重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气和内脏烧灼的错觉,意识如同风中的烛火,摇曳欲熄。
没有力气了……
花容手指渐渐垂落,使不上半分力气。
黑色的毒血从嘴角溢出,虚弱的喘息着。
暗中的谢无妄见状,走出来,步伐稳健的走到牢狱前,目光深沉如渊,居高临下的注视着地上濒死挣扎的花容。
花容察觉到有人靠近,虚弱的睁开沉重的双眼,看向来人。
目光对上那双冷淡的眸子后,微微扬起了唇角,张嘴想要说话,示意谢无妄将自己藏在衣襟内的腰取出来。